里面传来摔门的声音。
张莉怒气冲冲地从病房里走出来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冷哼一声，踩着高跟鞋走了。
我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周亚萍躺在病床上，脸色灰败，看到我，眼神复杂。
许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抱着头，一脸痛苦。
一场闹剧，最终变成了一地鸡毛。
05
病房里很安静。
周亚萍闭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。
许阳抬起头，看到我，眼神里满是血丝。
“姐，你都听到了？”
我点点头。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现在，你满意了？”
我看着他，觉得有些陌生。
“许阳，你觉得这一切，是我造成的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才沙哑地开口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现在一切都乱了。张莉要跟我分手，妈又病了，公司那边也一堆事。”
他似乎在这一瞬间，才体会到了什么叫成年人的压力。
“钱呢？妈的住院费交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交了三万，用的是我自己的积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我，“姐，我没钱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你没钱，可以卖房。”
许阳猛地抬头：“卖房？那是我结婚的婚房！”
“但妈现在需要钱治病。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卖房啊！”他急了，“卖了房，张莉更不可能跟我结婚了！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许阳，到了现在，你还觉得，张莉是真的想跟你结婚吗？她想嫁的，是那三套房和一百二十万存款。现在钱可能要用来给妈治病，她就立刻翻脸。你还没看明白？”
许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你胡说！莉莉不是那样的人！”
“是不是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我不想再跟他争辩，“我的账本，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？”
许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姐，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我吗？”
“我你？”我反问，“当初，是谁谁去公证处的？是谁为了钱，连亲妈生病都拿来演戏的？许阳，做人不能太双标。”
周亚萍在这时睁开了眼睛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祈求，有怨恨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静静……别……别你弟弟了……都是妈的错……妈以后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虚弱。
这一次，不是装的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妈，现在说这些，还有用吗？”
周亚萍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静静，妈知道错了……你帮帮你弟弟吧……他也是没办法……张莉那边……得太紧了……”
“她他，他就来我？”我摇了摇头，“妈，你还是没明白。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？垃圾桶吗？有好事的时候，一脚踢开。遇到麻烦了，就想捡回来，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我？”
我的话，像一把刀子，扎进了他们的心里。
病房里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，许阳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通红的眼睛里，竟然有了一丝决绝。
“姐，你不用说了。你的钱，我还。但是，不是现在。等我把妈的病治好，把婚结了，我一定还你。”
“用什么还？”
“用……用我以后挣的钱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