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轮到别人用同样的方式对她。
我把手机放在一边，没有继续看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正在公司吃饭，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她直接打了电话。
我盯着屏幕，接了。
那头很安静，过了几秒，她才开口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培军。”
我没应。
她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昨天去找周乾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我提前洗了澡，换了衣服，还喷了香水。”
她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带着一点紧绷。
“我以为……至少不会太难看。”
我听着，没有打断。
她继续说：“他开门的时候，看了我一眼，就皱眉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那种笑很轻，很。
“他说我变了，说我不像以前。”
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桌角。
“你不是本来就变了吗。”
我语气很平。
她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是啊。”
她没有反驳。
“他说我身上有味道，说让我离他远一点。”
她的声音低下来。
“他连客厅都没让我进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她似乎等了一会儿，见我不说，声音忽然有点急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站在门口，连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“我准备了很多话，想跟他说，说我现在很难，说我需要他帮我。”
“可他连听都不想听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停住了。
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声，有点乱。
我问了一句。
“那他要什么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去找他，他总得给你点理由。”
我语气不重。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说……让我把房子的事说清楚。”
我眯了下眼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他说以后如果在一起，资产要提前规划好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明显不自然。
我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你去求他，他跟你谈这个？”
她没有说话。
沉默在两边拉开。
我继续问。
“你答应了吗。”
她声音很低。
“我没说。”
我没再问。
电话里只剩下呼吸声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却带着一点不甘。
我看着前面的墙，脑子里很清楚。
他一直是这样。
只是她以前站在另一个位置。
“人没变。”
我说。
“只是你换了位置。”
她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像是听进去了，又像是没有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声音有点发紧。
“培军，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这个问题没有意义。
她似乎也明白，没再追问。
电话挂断前，她说了一句。
“我那时候……是不是很过分。”
我没有给她答案，直接结束通话。
手机屏幕暗下来。
我把它扣在桌上，继续吃饭。
下午工作照常推进。
我去见了一个新客户，对方很挑剔，问了很多细节。
我一一回答，没有急，也没有乱。
谈到最后，对方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
我从他办公室出来，站在楼道里，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