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这个孩子终归保不住。
“无碍。去准备吧。”
这一夜,侯府注定无人安睡。
申时,大门轰然洞开,一队衙差鱼贯而入。
全府上下被带到前院。阵势太大,引来不少街坊围观。
父亲气得面色铁青。
“差爷这是做什么?连我永安侯府也敢围?”
为首的差官手持铁锁,目光冷厉地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奉京兆府之命,彻查三年前山匪一案。顾清辞,你上书说已找到当年玷污你的歹人,此言当真?”
我推开青禾的搀扶,上前一步。
“当真。当假扮山匪毁我清白的人,正是裴时晏!”
满场哗然。
门外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。
“不可能吧?裴公子怎会做这种事?”
“他若真做了那事,回头还娶了人家,这不是疯了吗?”
也有姑娘脸一红:“该不是裴公子其实早就喜欢她,才出此下策……”
“呸!喜欢一个人就毁她清白?这叫什么喜欢!”
父亲冲过来一把拽住我。
“孽女!你在胡说什么!”
他想把我往后拖:“你是不是疯了,还不给我滚回去!”
差官上前拦下他。
“侯爷,兹事体大,不如让顾小姐把话说清楚。”
父亲赔笑道:“她自打三年前那事后就一直犯糊涂,怕是受了脑子不清楚……”
我听着他的话,心底一阵苦笑。
在我爹眼中,我的清白本算不得什么。
哪比得过他的前途和体面。
可我就要争。
我已经忍了三年。
我挣脱他的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碎了一角的玉佩。
玉面上刻着兰竹纹样,虽有残损,图案仍清晰可辨。
“请差爷过目。此佩乃裴家家传之物,是我从那歹人身上扯下的。”
差官道:“你为何当年不拿出来?”
我苦笑:“当年遭逢大难又被当众退婚,整个人浑浑噩噩,哪里还顾得上这些?这些年每逢午夜梦回,那些细节才一点点浮了上来……”
声到末尾已哽咽不成句。
母亲红着眼抱住我:“清辞!我的孩子,你受苦了!”
差官接过玉佩,目光转向裴时晏。
“裴公子,你有何话说?”
自我拿出玉佩,裴时晏便白了一张脸。他嘴唇微动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差官正要再开口,一道女声忽然了进来。
“我可以证明他不是山匪!”
说话的正是顾若薇。
她站了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扭捏。
“那,我同裴公子在一起。姐姐她……怕是弄错了。”
差官皱眉:“你和他在一起?那他方才为何不开口。”
顾若薇咬了咬唇:“他自然是为了顾全我的名声。实不相瞒……我与裴公子早有私情。”
全场又是一片哗然。
裴时晏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张嘴似想辩驳,最终低下头,算是默认了她的说辞。
围观的人议论纷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