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只觉得可笑。
“三千块？”
“王姐，你打发叫花子呢。”
“我这双手，在聚膳楼熬了十年的汤，给你们挣了少说也有大几百万。”
“现在你拿三千块让我去洗碗？”
王浩嗤笑一声，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陈阳，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？”
“现在秘方在我手里。”
“只要我按着比例把料往锅里一扔，熬出来的汤跟你做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以为顾客是冲着你这张老脸来的？”
“人家是冲着聚膳楼的味道来的！”
我盯着王浩那双眼睛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你可得把火候看准了。”
“高汤里的香料，多一分发苦，少一分发腥。”
“尤其是那几味猛药，温度不对，可是会吃出人命的。”
王浩脸色变了一下，随即又强硬地挺起膛。
“你少在这儿吓唬人！”
“不就是煮个汤吗，有手就行！”
“明天我们聚膳楼就搞新主厨上任半价活动。”
“到时候让你看看，什么叫门庭若市！”
王翠花拉了拉王浩的衣袖，瞥了我一眼。
“浩子，别跟这种穷酸鬼废话了。”
“走，回去准备明天的活动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这个连锅碗瓢盆都没有的空壳子，拿什么跟我们斗。”
两人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王翠花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我。
“老陈，明天中午，我让人给你端碗汤过来。”
“让你尝尝，没有你，我们聚膳楼的汤是不是更香了。”
我站在空荡荡的店铺里，看着街对面那块金字招牌。
“好啊，我等着你的汤。”
第2章
“刘哥，给我来三十斤前排，再切五十斤五花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我站在城南最大的农贸市场肉摊前。
摊主刘哥正低头剁肉，听到我的声音，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闪躲，尴尬地把刀在围裙上蹭了蹭。
“老陈啊，今天这肉……怕是卖不了给你了。”
我微微皱眉，看着案板上堆成小山的鲜肉。
“怎么？被人包圆了？”
刘哥叹了口气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老陈，咱们也是老交情了，我也不瞒你。”
“昨晚王老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她说聚膳楼以后的进货量翻倍，但条件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条件是，这市场里的任何一家肉摊，都不能卖给你哪怕一两肉。”
“谁要是把肉卖给你，聚膳楼就断了谁的生意。”
我心里一阵冷笑。
王翠花这招玩得倒是挺溜。
聚膳楼是这条街上最大的餐饮店，每天的消耗量惊人。
这些摊贩为了保住这个大客户，自然不敢得罪她。
“刘哥，我不让你为难。”
我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哟，这不是陈大厨吗？”
一个嚣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王浩穿着那身崭新的主厨服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聚膳楼的帮厨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。
“怎么？买不到肉啊？”
王浩走到刘哥的摊位前，随手翻弄着案板上的排骨。
“刘老板，这排骨不错，我全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