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们不仅能监控我，能影响顾家，甚至能把手伸进银行系统，篡改贷款状态？
是虚张声势，还是真有这个能量？
如果是后者……那这个“幽灵”背后的势力，恐怕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。
温景然看着我骤然变白的脸色，拿过手机，快速浏览了对话。
“他在诈你。”温景然压低声音，语速很快，“银行内部风控严格，违规核销贷款是重罪，没那么容易。这张截图也可能是伪造的。但不管怎样，他们和顾家，甚至和银行内部某些人，很可能有勾结。苏苏，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，你得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贵宾室的门开了。
赵经理走了出来，脸色比刚才进去时更严肃，甚至带着点为难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，穿着银行制服，前别着“支行行长”的工牌。
“苏女士，温律师，”赵经理的声音有些涩，“这位是我们王行长。关于您这笔贷款，我们初步核查了原始档案，也调取了当的监控录像……”
王行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面色沉肃，他接过话头：“苏女士，我们非常理解您的心情。但经过核查，8月15下午，确有一位与您相貌、身份证信息一致的女士，在我行柜台办理了该笔贷款业务，并签署了所有文件。监控录像虽然有些模糊，但基本流程完整。目前来看，文件签署是真实有效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“我要求看监控！还有，立刻做笔迹鉴定！”
“苏女士，您别激动。”王行长抬手虚按了一下，“笔迹鉴定需要您正式提出申请，并且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进行，这需要时间。至于监控录像，涉及其他客户隐私，我们不能随意调取给您查看。目前的情况是，贷款合同真实存在，且已逾期。按照合同约定和银行规定，我们必须采取催收措施，并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。今天请您过来，也是正式告知您，如果三天内仍不能偿还逾期款项及罚息，我们将不得不向法院提讼。”
。
和“幽灵”说的一样。
明天下午三点，传票。
双线危机，像两张同时收紧的网，一明一暗，同时勒向我的脖子。
银行这边，咬死合同“真实有效”。
暗处的黑手，以“帮忙”为饵，我入局。
顾家，就是他们手里最好用的枪。
“王行长，”温景然站起身，声音依旧平稳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我方坚持贷款文件系伪造，并将正式提出鉴定申请。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，我方不认可该笔债务，并反对任何单方面的催收或诉讼行为。如果贵行执意提讼，我们将应诉，并保留追究贵行审核不严、甚至可能涉及内部违规作的责任。另外，关于我当事人个人信息可能被盗用、以及贵行内部监控疑似被篡改或冒用的情况，我们也会同步向公安机关报案。”
王行长的脸色变了变。
温景然不再多言，对我使了个眼色，拿起公文包：“苏女士，我们走。去公安局。”
我们转身离开贵宾室。
身后，传来王行长压低声音的吩咐：“……立刻把8月15号下午的所有监控，尤其是柜台和门口的，全部备份封存！任何人不得调阅！还有，通知法务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