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结果什么时候出？”
“快了。最多三天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宋小棠的消息。
“瑶瑶，出事了。你快看班级群。”
我打开班级群，最新一条消息是班主任发的。
“各位同学和家长，接学校通知。由于近期网络舆论对我校声誉造成不良影响，经校方研究决定，取消姜瑶同学在我校的学籍档案借阅权限，同时暂停对外出具任何与该生相关的推荐材料。”
底下跟了一堆消息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连母校都不认她了？”
“也太狠了吧？”
徐子铭发了一条：“学校的决定自然有学校的道理。别带节奏了。”
我把手机锁上。
钱丽华的反击来了。
她堵不住宏远大学的调查组，就从我的高中下手。
没有母校的推荐材料，就算我将来拿回了奖学金名额，入学的手续也办不全。
我打电话给方正阳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“这是她在施压，你退缩。但她这一步其实是自乱阵脚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因为学校没有权利因为舆论就取消学生的正当权益。你在这所学校完成了高中学业，他们必须出具相关材料。这是法律规定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发一封律师函。”
下午四点，方正阳的律师函送到了我高中校长的桌上。
半小时后，校长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姜瑶同学，我们不是针对你……”
“校长，您是被人施压了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我只问您一句话。三个月前您亲手给我颁发全国金奖的奖状时，您说我是学校的骄傲。现在呢？”
校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姜瑶，你不了解有些事情的复杂程度。”
“我了解。有人捐了钱，所以校长就得听话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——”
“那是怎样的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校长，律师函您收到了。三天之内不恢复我的权益，我们法庭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宋小棠在旁边看着我。
“瑶瑶，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以前你在教室里做题的时候，谁跟你说话你都笑。现在你整个人像一把刀。”
“刀不是我磨的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英雄教师表彰证书。
“是他们出来的。”
晚上，陈保国老师的电话又来了。
“姜瑶，你明天能来青岭县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好。有些事，我必须当面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关于你父母出事那天的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官方不是说是山洪吗？”
“山洪是真的。但山洪为什么会来，这个事情……没有人查过。”
我攥紧了手机。
“陈老师，您明天几点方便？”
“上午九点，白杨村小学旧址。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窗边。
月亮很圆，照在院子里斑驳的影子上。
亲生父母的事，我一直以为是天灾。
现在陈保国的话，让我生出了一种不安。
如果不只是天灾呢？
第十四章
青岭县在市区往西四百公里，坐大巴要六个小时。
我买了最早的一班车，天还没亮就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