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岭县。
白杨村。
那是我亲生父母生前支教的地方。
“陈老师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孩子，我在网上看到你的事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。
“你爸妈……顾明远和林婉清，是我的同事。我们一起在白杨村教了三年书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。关于你爸妈当年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你方不方便来一趟青岭县？”
“明天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。后天可以吗？”
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孩子，有些事情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医院门口。
夜风很凉。
关于亲生父母的事，除了那份表彰证书和几张照片，我几乎一无所知。
他们在我记忆里没有声音、没有温度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现在，有人要告诉我更多的东西。
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。
但我有一种预感——它们很重要。
第十二章
宏远大学行政楼三楼，会议室。
长条桌的一头坐着调查组的五个人。
正中间的是纪检处处长吴振邦，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。
他旁边是发展规划处副处长赵康宁，全程低着头翻材料，不看任何人。
桌子另一头，是弘毅计划办公室的两个人。
方正阳坐在我旁边，面前摆着一只公文包。
会议室的门在我们坐下五分钟后又开了。
钱丽华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助理。
“钱女士，这个会议并没有邀请校外人士。”
吴振邦皱了皱眉。
钱丽华笑了一下，拉开椅子坐下来。
“吴处长，我是宏远大学的捐赠理事，涉及学校声誉的事情我总该关心一下吧？”
吴振邦看了赵康宁一眼。
赵康宁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吴振邦翻开文件。
“今天这个会议，是就姜瑶同学弘毅学者资格审核争议进行当面沟通。姜瑶同学，你先说。”
我站了起来。
“我只有三个问题。”
“第一：我亲生父亲顾明远的犯罪记录，是今年六月十八号被录入公安系统的。而我的金奖成绩公布是六月十五号，奖学金初审通过是六月十七号。为什么这条犯罪记录恰好在我拿到名额之后才出现？”
吴振邦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“第二：录入这条记录的作员叫马成功，是青岭县公安局的辅警。他在录入记录两天后辞职，去向不明。是谁指使他做的？他拿了多少钱？”
钱丽华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第三：这个马成功的直属上级刘德才，三年前从青岭县派出所副所长的位置上辞职，现在是华铭实业的法务总监。华铭实业的实际控制人，就坐在这个房间里。”
我看向钱丽华。
全场安静了。
赵康宁终于抬起了头。
钱丽华把水杯放下来，笑了一下。
“姜瑶同学，你这些话很有想象力。但它们能证明什么？刘德才曾经在青岭县工作过，后来到我公司任职，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？”
“方律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