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看出具体是哪一家吗？”林微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老赵摇摇头：“特征不够明显。这种尖顶拱门的建筑当年有好几处，后来城市改造，拆了不少。不过，”他指着照片背景远处一个模糊的招牌轮廓，“这里，好像有个‘慈’字露出来一点。带‘慈’字的福利机构，老城区以前最有名的就是‘慈安福利院’了，在柳荫街那边，不过听说十几年前就搬走了，原址好像改成了社区活动中心。”
慈安福利院。林微默默记下这个名字。这几乎是目前唯一明确的线索。
她回到办公室，立刻打开电脑搜索“慈安福利院”的信息。跳出来的大多是些陈旧的新闻和搬迁公告，现任院长姓周，联系方式倒是还能查到。她拿起手机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，却犹豫了。直接以警方的身份询问？不，这太突兀了，而且她需要的是更私人的、可能被官方记录忽略的信息。
她想到了陈默。这个新人警员心思细，有冲劲，而且似乎对她有种本能的关切。
电话接通，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：“林法医？”
“陈默，帮我查两件事。”林微的声音恢复了平的冷静，“第一，确认一下苏晚晴和李曼的社会关系，重点查她们过去几年，尤其是近一两年，是否有在福利机构做义工的经历，特别是老城区的。第二，帮我查一下‘慈安福利院’现在的地址和院长周女士的联系方式，不要用警局的名义，找个……私人探访的理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陈默的声音严肃起来：“明白，林法医。我马上去办。”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林微坐在办公桌前，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撕毁的照片上。照片里父亲的手紧紧牵着那个小女孩，动作自然，透着一种保护者的姿态。这绝不是偶然的抓拍。那个女孩，曾经真实地存在于父亲的生活里，甚至……可能存在于她的生活里？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？那些闪回的碎片——尖叫、消毒水味、刺眼的阳光——是否与此有关？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陈默。
“林法医，查到了！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，“苏晚晴和李曼，她们都在‘慈安福利院’做过长期义工！苏晚晴是教孩子们弹钢琴，每周一次，持续了差不多两年，直到半年前失踪前才停止。李曼是做美术辅导，也是每周一次，做了大概一年半。时间上有重叠！”
果然！林微的心猛地一沉。两个受害者唯一的共同点，就是都曾在这家孤儿院服务过！这绝不是巧合！
“慈安福利院呢？”
“福利院十年前就从柳荫街旧址搬到了城东新区，叫‘新慈安儿童福利中心’。院长还是周女士。我以志愿者咨询的名义联系了，周院长下午三点有空。”
“好。”林微深吸一口气，“下午三点，城东新区，新慈安儿童福利中心门口见。”
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却驱不散林微心头的阴霾。新慈安儿童福利中心是一栋崭新的五层小楼，色彩明快，院子里传来孩子们嬉戏的声音，与老照片里那栋灰白建筑的阴郁感截然不同。
陈默已经等在门口，看到林微，快步迎了上来。“林法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