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皇帝冲她吼了一句。
柳书意的哭声戛然而止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他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。
皇帝现在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看着哭泣的柳书意,看着盛怒的太后,再看看那个该死的香囊。
他的理智告诉他,这背后一定有鬼。
而那个鬼,就是跪在角落里,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像个隐形人一样的我。
可他没有证据。
他不能当着太后的面,说这都是他那个废后搞的鬼。
那只会显得他更加无能。
“来人!”他最终下定了决心,“把这个贱婢拖下去!杖毙!”
他要人灭口。
只要锦心死了,这件事,就死无对证了。
“慢着。”
太后再次开口,拦住了上前的侍卫。
“皇帝,这件事,疑点重重。就这么了,恐怕难以服众。”
“那依母后的意思呢?”皇帝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。
“此等秽乱宫闱之事,当交由慎刑司严审。”太后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无比,“哀家会亲自盯着。不查个水落石出,哀家绝不罢休!”
慎刑司。
那是个活人进去,也得脱层皮的地方。
更重要的是,慎刑司独立于后宫和前朝,直接对太后和皇帝负责。
太后要亲自盯着,就意味着,皇帝想手,都难。
皇帝的拳头,在袖子里握得咯咯作响。
这是阳谋。
太后借着这件事,光明正大地将手伸进了他的后宫。
他知道,太后不喜欢柳书意。
太后更不希望,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,生下未来的太子。
“好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“就依母后所言。”
锦心听到“慎刑司”三个字,两眼一翻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两个太监像拖死狗一样,把她拖了下去。
殿内的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。
太后站起身,看都没再看柳书意一眼。
“贵妃身子要紧,就好好养胎吧。哀家改再来看你。”
她说完,便在老嬷嬷的搀扶下,转身离去。
那背影,像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。
殿里,只剩下我们三个人。
我和他,还有瘫软在地的柳书意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柳书意爬过来,想去拉他的衣角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却像躲瘟疫一样,后退了一步。
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有愤怒,有失望,但更多的,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怀疑。
他最后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。
那眼神,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。
“苏凝,你好样的。”
我知道,我的,来了。
他拂袖而去,连一个字都没再跟柳书意说。
柳书意呆呆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终于崩溃了。
她指着我,歇斯底里地尖叫:“是你!都是你害我的!我要了你!了你!”
她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。
但我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因为皇帝的贴身太监,已经带着一队侍卫,走了进来。
“陛下有旨。”那太监捏着嗓子,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“废后苏氏,言行不端,蓄意挑起宫闱争端,着,打入慎刑司,听候处置。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