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是技术鉴定报告的摘要页。
核心结论被黑体加粗了。
“这个呢?”我指着那行字,“’公司章程’和’行权条件’——对这种数据,有没有约束?”
沈亦舟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。
没有碰它。
但我看到他瞳孔收缩了。
“你在威胁我。”
他的声音变了。
低了半度,冷了整片。
“我在跟你讲道理。”
我把纸收回来。
“你有你的规矩,我有我的底线。现在我们来校准一下——你的’北辰计划’,核心训练数据被修改了百分之二十三。这份鉴定报告由国内顶级的独立技术机构出具,具有法律效力。如果我把它和相关原始证据递交给上市辅导机构和,’北辰计划’当场死亡,鼎渊科技的上市进程立刻归零。你这三年的一切,全部白费。连带你的新岳父钱伯恒投进来的那些钱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他的手拍在桌上。
不是很重,但咖啡杯里的液面晃了一下。
旁边几桌客人朝这边看了看。
苏蔓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,调整了一下角度,放在桌角。
“你真的要跟我鱼死网破?”沈亦舟盯着我。
“不是鱼死网破。”
我的声音没有一点波动。
“是等价交换。你拿走了我五年的时间、感情和信任,现在我要拿回我该拿的东西。你给也行,不给也行。给了,大家体面收场,你的’北辰计划’继续跑,你的上市继续推,我拿着属于我的那份安静离开。不给——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就赌一把,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掀桌子。”
我拿起包。
苏蔓也站了起来,留下一张律所的名片,推到沈亦舟面前。
“沈先生,我是顾念晚女士的代理律师苏蔓。后续所有沟通请通过我进行。”
我们先走了。
沈亦舟一个人坐在那家连锁咖啡店里,面前是一杯凉透了的美式和那张律所名片。
我没有回头看。
—
接下来的子,进入了一种紧绷的对峙。
苏蔓和沈亦舟的律师来来拉锯了好几轮。
他那边的策略很明确——拖。
用程序拖。
用条件拖。
用各种技术性的法律问题拖。
他赌我耗不起。
赌我一个被架空的、没有收入来源的“前CPO”,在时间面前会率先崩溃。
但他低估了两件事。
第一,我有清栖苑的房子,租金为零,存款够我撑至少一年。
第二,我的耐心比他以为的多得多。
五月的最后一周。
天气热起来了。
超市里开始卖粽子的原材料——粽叶、糯米、红枣。
端午节要到了。
六月十号,端午。
这个子对鼎渊科技有特殊意义。
因为沈亦舟每年端午都会办一场大型的人答谢酒会——“共赢晚宴”。
今年尤其特殊。
今年是上市前的最后一次。
钱伯恒会到场。
所有核心方的代表都会到场。
上市辅导机构的合伙人会到场。
甚至有两位相关监管部门退休的老领导也在受邀之列。
我知道这件事,是因为苏蔓在对方律师那里套到了口风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