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是脱敏处理过的，不涉及商业机密。
但足以让所有看到的人得出结论——陆氏建设才是违约方。
两天之后，三篇深度报道同时发出。
标题分别是——
“陆氏建设被曝私设工程，挪用方资金。”
“知情人士透露：陆氏建设隐瞒三千万民间借贷。”
“华锦回购权之争：究竟谁在违约？”
陆家自媒体那篇文章的评论区瞬间变了风向。
“原来是陆氏建设自己有问题啊。”
“华锦是方被坑了吧。”
“这个陆建国太不地道了。”
陆深当天晚上又给我打了电话。
这次他的声音不一样了。
不是愤怒。
是害怕。
“沈晚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我只是在维护华锦的合法权益。”
“你就不能放我一条路走？”
“陆深，当初你跟宋婉在一起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给我一条路走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让我在你家做了三年牛马，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一个人？”
还是沉默。
“你看，你连回答都不愿意。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“沈晚——”
“别再打了。下次你再打，我会把通话录音作为扰证据提交法院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那天晚上，江苒来找我。
她看了网上的新闻。
“沈晚，你真的在跟陆家对着？”
“不是对着。是正当维权。”
“可是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我有华锦整个法务团队，还有赵茜和周翰。”
她拉着我的手。
“我不是担心你打不赢。我是担心你把自己太紧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“忙的。”
她看着我，没再说什么。
但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留了一句话。
“沈晚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你还有我。”
我站在门口看她走远。
我知道。
但有些仗，只能自己打。
第十一章 建国的哀求与傅衍
回购函发出去的第十天，陆建国出现在华锦的大堂。
他穿了一件很旧的夹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整个人跟一个月前完全不同。
前台通知我的时候，我正在跟赵茜讨论上嘉医疗二轮尽调的事。
“让他上来。会议室三号。”
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，陆建国站在窗户边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怎么在华锦？”
“我在这里工作。”
“工作？你是什么职位？”
“分析岗。陆叔，你找我有事？”
他坐下来，双手搓了搓膝盖。
“沈晚啊，我知道以前我们家……对你不太好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但你看，我做了三十年生意，陆氏建设是我一手创办的。眼看着就要保不住了，我这心里……”
“陆叔，你的心情我理解。但华锦的立场不会变。”
“你能不能看在……看在你跟陆深的份上——”
“我跟陆深已经离婚了。”
他的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
“陆叔，你的问题不是华锦造成的。你私设、挪用资金，这些你自己最清楚。你觉得你到了今天这步，该怪谁？”
他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是被的！市场不好，工程款收不回来，我不想办法公司早就倒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