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……”
“你的身份证号我查过三遍。你就是去年锦城一中那个沈念念，冬令营一等奖，联赛满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沉。
“你为什么要否认？”
我沉默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？”
我还是沉默。
他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。
“今年的冬令营，我们学校有一个推荐名额。本来打算给陆时衍的。”
他把表格放在我面前。
“但如果你真的是去年的一等奖，这个名额应该给你。”
“不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要给我，给陆时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不想参加了。”
“不想参加？你去年一等奖，今年有机会冲国家队，你不想参加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念念，你是我见过最浪费天赋的学生。”
这句话扎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他说得不对。
是因为他说得太对了。
我以为只要我否认，事情就过去了。
但周若晴不让它过去。
第四天早上，我的桌子上放着一封打印出来的邮件。
发件人是锦城一中数学组。
内容是去年冬令营参赛选手的推荐信。
推荐人一栏写着：锦城一中数学教研组组长李明远。
被推荐人一栏写着：沈念念。
后面附着我的照片、身份信息、获奖记录。
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这封邮件被打印了五份——我桌上一份，年级公告栏一份，班级群里转发了一份。
发的人没有署名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能联系到锦城一中数学组、能拿到内部推荐信、有这个动力和执行力的人——
只有周若晴。
她不是要帮我证明。
她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：沈念念装学渣欺骗全校。
果然，课间的时候，教室外面围了一圈人。
“真的啊！她真的是冬令营一等奖！”
“那她之前考58分是故意的？”
“这不就是欺骗吗？”
“她骗了老师骗了陆时衍，每天假装不会做题让人家教？”
“太过分了吧……”
“好恶心，这种人也有。”
我坐在座位上，背对着门口。
指甲掐进手心。
周若晴从门外走进来，经过我身边。
“沈念念，”她的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教室里的人都能听到，“你还要继续装吗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，甚至有一丝关切。
“我不是针对你。我只是觉得，你这样做对陆时衍不公平。他真心实意教了你两个月，你却一直在骗他。”
教室里响起附和声。
“她说得对……”
“陆时衍多忙啊，天天给她补课……”
“太自私了。”
我慢慢站起来。
拿起桌上那份打印的邮件。
看了一遍。
然后放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我说。
“我是装的。数学我会，我不需要补课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但是——”
我看向周若晴。
“你说我对陆时衍不公平。那你呢？”
她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裂痕。
“你偷偷联系我原来学校、调取我的内部推荐信、公开我的个人信息——你问过我同意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