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红肿,头发凌乱,看起来很是狼狈。
看见我,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。
“你这个毒妇!你来什么!”
“你把远洲怎么样了!”
我没理她的叫嚣,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。
春桃给我沏了杯茶。
我慢悠悠地吹着茶叶。
“你以为,顾远洲真的爱你吗?”
我开口的第一句话,就让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只是他的一颗棋子。”
我放下茶杯,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怜悯。
“你真可怜。”
“他告诉你,他是大英雄,要带你回来享福,做将军夫人,对不对?”
柳月儿的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他就是大英雄!”
“他当然会娶我!”
我笑了。
“娶你?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吧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从没告诉过你,他家里,早就有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吗?”
“一个陪他从微末走到将军之位的结发妻子。”
柳月儿的脸色白了。
“他……他说过。他说你们没有感情,早晚会休了你!”
“是吗?”
我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凤钗。
那是我嫁给他时,他送我的唯一一件首饰。
“他送我这个的时候,也说,此生非我一人不娶。”
“你看,男人的嘴,是不是都一样?”
柳月儿死死地盯着那支凤钗,嘴唇开始哆嗦。
我继续说。
“你知道他这次回来,跟他娘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?”
“他说,你只是他在路上解闷的玩意儿。”
“他说,你肚子里的孩子,是个孽种,不能留。”
“他说,只要能从我这里拿到宋家的钱,他立刻就把你处理掉。”
“不!不可能!”柳月儿尖叫起来。
“你在撒谎!远洲不是那样的人!”
“他爱我!他爱的是我!”
“是吗?”
我拍了拍手。
门外,一个婆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。
药味刺鼻。
我把那碗药,推到柳月儿面前。
“这是顾家为你准备的落胎药。”
“是顾远洲亲口吩咐的。”
“他说,一个净利落的死人,总比一个带着孽种的疯女人要好处理。”
柳月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碗药。
她的身体开始发抖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她看着我,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怀疑。
“我不信……我不信……”
“信不信,由你。”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顾家的人,就在门外。”
“这碗药,你今天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。”
“唯一的区别是,自己喝,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“要是让他们动手,恐怕就是一尸两命,扔去乱葬岗了。”
我说完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顾远洲之所以能从战场上‘死里逃生’,是因为他出卖了同袍,换了军功。”
“这件事,他最大的把柄,就握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说,为了让我闭嘴,他会不会牺牲你这个‘心爱的女人’呢?”
我没再听她的反应,径直走了出去。
我知道,怀疑的种子,已经种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