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白板。
“事情分三步。第一步，后天开始，我们的对冲通道陆续建仓陆氏股份。少量、分散、低调。”
“第二步，等赵北辰的持股比例达到举牌线之前——我先举牌。”
“第三步，方远山和赵北辰自乱阵脚之后，我跟陆氏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林姐问。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散会之后，我一个人留在会议室。
窗外天色暗下来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一条微信，来自一个我没删除的群——“行舟的朋友们”。
陆行舟发了一张照片。
他和方楚宜在某个高级料店，方楚宜笑着夹了一块三文鱼给他。
配文：“感谢楚宜，生活还是有很多美好的。”
评论区一片恭喜。
“行舟终于遇到配得上你的人了。”
“之前那个女朋友就不太行，据说是个前台？”
“方家千金啊，门当户对！”
我退出了群聊。
退群。
用了三秒钟。
比三年感情结束得还脆。
下班回到新公寓。
门口放着一个纸袋。
打开一看，是一盒车厘子和一张便签。
“新家快乐。——宋辞”
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张便签。
宋辞的字很好看，清瘦有力。
我把车厘子放进冰箱，洗了澡，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是白色的。
跟陆行舟那间公寓的天花板一模一样。
但感觉完全不同。
这间房子是我自己的。
不属于任何人。
明天开始，苏晚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。
第三天。
盛启的对冲通道开始小量买入陆氏地产的流通股。
每天不超过总流通股的千分之一，分散在七个不同的证券账户里。
低调。隐蔽。
与此同时，赵北辰那边还在加速收购。
宋辞每天给我发一份追踪报告。
“赵北辰持股比例已达百分之三点二。”
“百分之三点八。”
“百分之四点一。”
举牌线是百分之五。到了百分之五就必须公开披露。
按照这个速度，赵北辰还有不到两周就要触线。
而我——已经通过七个账户累计持有百分之二点三。
加上盛启自身持有的零点五，总共百分之二点八。
还差得远。
但我不急。
因为举牌线是百分之五。只要我在赵北辰之前到百分之五——
主动权就在我手里。
周五下午，一个意外来了。
陆行舟出现在盛启的前台。
不是楼下了。是二十层的前台。
“你好，我要找苏总。”
前台小姑娘看了看他。
“请问您预约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你告诉她陆行舟来了就行。”
前台打了内线电话。
林姐冲进我办公室。
“苏总，有个叫陆行舟的人在前台指名要见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让他等五分钟。”
五分钟后，我走出办公室。
路过走廊的时候，经过两间会议室、一间总监办公室、一间法务部。
每个房间的门牌上都写着盛启的logo。
我穿着今天的行头——黑色西装裙，头发盘起来，脚上是一双jimmy choo的高跟鞋。
这不是那个坐地铁上班、穿帆布鞋的苏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