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件事,从上就透着诡异。
如果周国强真的三年前就成了植物人。
那他的银行账户,是怎么回事?
一个被宣告死亡,户口都注销了的人。
是怎么在半年内,苏醒、康复,然后跑到银行,更新了他的电子签名的?
银行系统,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漏洞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拥有的,是一个全新的,合法的身份。
一个不叫“周国强”的身份。
又或者,那个叫“周国强”的人,在法律意义上,本就没死。
他们欺骗的,从始至终,都只有我一个人。
这个想法,让我不寒而栗。
我轻轻地,拧开了客房的门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公公婆婆压低了声音在说话。
“……她真的信了?”是刘玉梅的声音,带着不确定。
“暂时信了。”周国强的声音很沉。
“这个女人,比我想象的要聪明,也更有主见。”
“不过,也正因为如此,她才更有价值。”
“等文博回来,你们俩配合好,把戏演全了。”
“只要稳住她,我们的计划,就不会出问题。”
价值?
计划?
我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原来,在他们眼中,我只是一个有“价值”的工具。
一个服务于他们某个“计划”的棋子。
06
夜,越来越深了。
我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耳朵像雷达一样,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动静。
周国强和刘玉梅的交谈声,在十几分钟后就停止了。
随后,我听到了轮椅滚动的声音,和关门的声音。
整个屋子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我等了很久。
等到墙上的时钟,时针指向了凌晨两点。
我确定他们都已经睡熟了。
我才像一只猫一样,悄无声息地,从床上下来。
连鞋都没有穿。
光着脚,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我轻轻地,将门拧开一条缝。
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。
我的目标很明确。
书房。
白天我观察过,那是周国强的“禁地”。
他醒着的时候,书房的门总是关着。
刘玉梅也从不进去。
秘密,一定就在里面。
我踮着脚,小心翼翼地穿过客厅。
每一步,都走得胆战心惊。
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声响。
书房的门,没有反锁。
我轻轻一拧,就打开了。
一股混杂着墨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我闪身进去,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门。
我没有开灯。
而是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,用手捂住大半的光源。
书房不大。
靠墙是一整面的书柜,摆满了各种书籍。
从历史哲学到企业管理,应有尽有。
这本不像一个久病初愈的人该有的书房。
更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决策者的办公室。
我的目光,落在书桌上。
桌上很整洁,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,和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。
直觉告诉我,问题就在那个公文包里。
我走过去,试着打开它。
是密码锁。
我皱了皱眉。
密码会是什么?
生?纪念?
我试了周国强和周文博的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