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念坐在桌前，听完电话内容后说了一句。
“去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跟他没关系。是教育局的活动。而且我答应过何老师，附中培养了我三年，有需要我配合的，我都去。”
晚宴当天在市区最大的那家酒店。
我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，小念穿了她那件洗了无数次但熨得平平整整的白衬衫。
我们在签到台登记的时候，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名单。
“沈念初？您是沈总的……”
“我是竞赛金牌得主。教育局安排的发言。”
小念的语气很平。
工作人员愣了一秒，赶紧安排了入场引导。
宴会厅很大，坐了大概三百多人。
有伙伴、方、政府部门代表和媒体。
沈远卓坐在主桌上，身边坐着公司的几个高管和市科技局的领导。
他看见我们走进来的那一刻，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旁边的副总裁赵明拉住了他。
“沈总，现在上台做开场致辞，流程不能乱。”
沈远卓被按回了座位上，眼睛却一直追着小念的方向。
我注意到主桌上有一个空位。
挨着沈远卓的左手边，摆着餐具和名牌。
名牌上写着——方如萍。
方如萍坐在那里，穿了一身深蓝色旗袍，脖子上一条细金项链，妆容精致。
她旁边还有一把椅子，名牌上写着——周越。
周越低着头玩手机。
我和小念被安排在靠后的一张桌子上。
和我们同桌的是几位教育局的部和学校的老师。
何老师也在。
“小念来了？”何老师起身，“太好了，你的发言稿准备好了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开场致辞结束后，主持人宣布了一个环节——“远景科技助学计划”启动仪式。
大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——公司资助的山区学校、奖学金发放现场、学校的合影。
然后，主持人念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下面，我们有请本年度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金牌得主、北京大学物理学院保送新生——沈念初同学上台发言。”
全场鼓掌。
小念站起来，走上了舞台。
她走过主桌的时候，沈远卓的目光一直跟着她。
方如萍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主桌上的赵明副总裁转头看了沈远卓一眼。
“沈总，沈念初——这是令嫒？”
沈远卓没有回答。
赵明又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全国金牌？保送北大？沈总，您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过？”
沈远卓的手攥着桌布的边角，指节泛白。
台上，聚光灯打在沈念初的身上。
她穿着白衬衫站在话筒前，翻开了发言稿。
“各位好，我是沈念初。今天这个场合可能有很多人认识我爸爸，但不认识我。没关系。我也是最近才知道，原来我爸爸身边有很多人，不知道他有一个女儿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，以为她在开玩笑。
沈远卓没有笑。
方如萍手里的酒杯放了下来。
小念翻过一页。
“我今天想说的不是竞赛，是关于陪伴。”
第十三章
“这三年里，陪我走过竞赛这条路的人，是我妈妈。”
小念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宴会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