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文的不行，武的也不行，赵猛和孙巧兰彻底陷入了焦虑。
周末，赵猛决定带我去参加他们那个圈子的行业交流会。
地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修理厂，里面聚集了十几个满脸横肉的讨债人和地痞流氓。
“各位兄弟，这是我闺女。”赵猛把我推到前面。
“最近脑子有点轴，非要学什么法，大家帮我教育教育她，让她知道道上的规矩！”
一个光着膀子、口纹着关公的壮汉走过来，递给我一瓶啤酒。
“小丫头，学法有个屁用？”
“遇到欠钱不还的老赖，法庭判了他也照样不给！”
“这时候还得靠我们兄弟的拳头！”
“就是！”其他人跟着起哄。
“咱们就是替天行道！”
我没接啤酒，环视了一圈这群法盲。
“替天行道？”我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知道非法拘禁罪怎么判吗？”
修理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纹身男皱起眉头。
“昨天你在城西把一个欠债的关在地下室一天一夜，对吧？”我盯着他。
“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，非法拘禁他人的，处三年以下。”
纹身男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我转头看向另一个黄毛。
“还有你，上周带人去砸了别人的店。寻衅滋事罪，五年以下。”
我又指向一个戴金项链的胖子。
“你，利息超过国家法定标准，涉嫌非法经营罪。”
修理厂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。
这群平时耀武扬威的流氓，此刻被我点名道姓地报出罪名和刑期，一个个吓得直咽口水。
“猛哥，你这闺女是来砸场子的吧？”纹身男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我是来给你们普法的。”我找了个废轮胎坐下。
“你们现在的行为，只要警察一严打，全得进去踩缝纫机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说怎么办？咱们总得吃饭啊！”胖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。
“考证。”我吐出两个字。
“考什么证？”一群人异口同声。
“法律职业资格证，或者至少去读个大专，拿个法律文凭。”我看着他们。
“以后讨债，用合法手段。申请支付令、强制执行、限制高消费。”
“你们有这股狠劲，用来收集证据不好吗？”
那天晚上，这群老流氓没有喝酒打牌。
他们围在我身边，拿着小本本，认认真真地记下了民事诉讼法的几个关键法条。
赵猛站在角落里，看着这魔幻的一幕，手里的烟都烧到了手指头。
05
交流会之后，赵猛在道上的威信不仅没降，反而成了大家眼里的文化人。
但真正的打击，来自社区的表彰大会。
那天，辖区派出所的刘警官亲自带人敲开了我们家的门。
赵猛和孙巧兰吓得差点跳窗逃跑。
“赵猛，孙巧兰，你们别躲了，今天是喜事！”刘警官手里拿着一面锦旗。
两人战战兢兢地从卧室里挪出来。
“刘警官，我们最近可没惹事啊！”赵猛举起双手。
“不是你们，是你们女儿！”刘警官把锦旗递给我。
“赵清音同学，感谢你上次提供的线索，帮我们打掉了一个专门针对老年人的保健品诈骗团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