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脑海中,开始飞速地闪过一幕幕与娘亲相处的画面。
是书房里的那本《女诫》?
是后花园里的那棵桂花树?
还是……
我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娘亲的妆奁。
那是一个紫檀木的妆奁盒,是她出嫁时,外祖母亲手为她打造的。
娘亲视若珍宝,从不让外人碰触。
小时候,我总喜欢缠着她,让她打开盒子,看里面那些漂亮的珠钗。
我记得,有一次,娘亲曾指着盒子底部一个不起眼的雕花,对我说。
“昭意,你看这朵祥云,像不像一只小兔子?”
当时我只当是句玩笑话。
现在想来,那会不会是一个机关?
我立刻带着舅舅,去了娘亲生前的院子。
院子早已被柳云舒的人糟蹋得不成样子。
但娘的卧房,我一直命人锁着,谁也不许进。
我推开门,一股尘封的气味,扑面而来。
屋内的陈设,还和娘在时一模一样。
我走到梳妆台前,找到了那个紫檀木的妆奁盒。
我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盒身。
冰冷的木头,仿佛还残留着娘亲的温度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按照记忆中的位置,找到了那朵“祥云”雕花。
我试探着,将它往下一按。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妆奁盒的底部,竟然弹出了一个薄薄的夹层。
夹层里,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油纸。
我颤抖着手,将油纸打开。
里面包着的,不是信件,也不是账本。
而是一块小小的,令牌。
令牌的一面,刻着一个“盐”字。
另一面,则是一条栩栩如生的,五爪金龙。
是三皇子的私印!
有了这个,就等于有了他人赃并获的铁证!
我激动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。
“舅舅,我们找到了!”
舅舅接过令牌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有了此物,便可定他的死罪。”
他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“昭意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接下来的事,就交给舅舅。”
可就在这时。
窗外,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一群身穿禁军服饰的士兵,手持长刀,涌了进来。
为首的,是一个面容阴鸷的太监。
他看到我舅舅,捏着嗓子笑了起来。
“镇北将军,您私自回京,可是要谋反啊?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拂尘,目光又落在我身上。
“还有宋大小姐。”
“三殿下有请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10
来人是宫里的禁军。
为首的太监,是三皇子身边最得宠的李公公。
他那张涂脂抹粉的脸,在昏暗的烛光下,显得格外阴森。
舅舅将我护在身后,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山。
他冷冷地看着李公公,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。
“李公公,本将军何时回京,似乎还轮不到你来过问。”
“至于谋反二字,更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我奉的是西北密报,回京面圣,何来谋反一说?”
他的声音,沉稳有力,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。
那些禁军士兵,被他的气势所慑,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李公公捏着兰花指,尖笑了两声。
“哎哟,将军好大的官威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