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开始红。
她哭了。
她哭得很伤心。
“林姐——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真的——”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她哭。
她哭了大概五分钟。
哭得肩膀都在抖。
我安静地看着她。
她哭得越来越大声。
然后——
她忽然停下来。
她抬头看我一眼。
她可能是想看看，我有没有被她哭软。
她看见我没动。
她看见我端着咖啡，平静地看她。
她的表情，变了。
她的眼睛里，温度，慢慢消失了。
她不哭了。
她拿出纸巾，擦了擦眼睛。
她坐直。
“林姐。”
她的语气变了。
变冷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“苏晴。”
“你刚才那段戏，演得不错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有礼金账本，我可能就信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她不再装了。
她终于露出真正的样子。
她眼神冷，嘴角紧。
她不漂亮了。
她变成了一个三十二岁、被一个男人困了五年的、不甘心的女人。
“林姐。”她说，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？”
我笑。
“我什么都不想办。”
“我已经把事情交给法院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了？”
“今天上午九点。”
“我已经走完所有程序。”
“你是承宇财产关联方，法院传票今天下午会到你手里。”
她抓着杯子的手指，慢慢收紧。
“林姐——”她说，“你这是要把承宇死。”
“不。”
我说。
“我是要把他回正常人的世界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。
屏幕亮着。
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。
“2024年8月15，顾承宇向苏晴账户转账50万。”
“2024年9月22，顾承宇向苏晴账户转账30万。”
“2024年10月3，顾承宇向苏晴账户转账20万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把屏幕往下滑。
“苏晴，这五年，他给你转了810万。”
“这810万，是我们家庭共同财产。”
“按照法律，这不是赠与，是转移。”
“你需要返还。”
她脸白了。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
我说。
“流水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是我让你返还。如果你不还，法院会让你还。”
“如果你不配合调查，你可能会和承宇一起，被刑事追究。”
“侵占夫妻共同财产，数额特别巨大。”
“判刑五到十年。”
她坐在那里。
她没动。
她的脸，是一张白纸。
我把咖啡喝完。
我站起来。
“苏晴。”
我说。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你今天回去，把所有承宇给你的钱、房子，登记在我名下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，我民事不追究你。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，我把你和承宇，一起送进去。”
“你考虑两天。”
“陆静律师会联系你。”
我走出咖啡馆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第七章末：
走到马路口的时候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陆静。
“晚秋，刚才法院那边传来消息。”
“承宇的妈妈，联系到了我们事务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