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妆打扮,换上繁复的宫装。
萧澈来的时候,我已经准备妥当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紫色的锦袍,上面用金线绣着龙纹,衬得他越发俊朗挺拔,贵气人。
他看到我,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很美。”
我撇过头,不想理他。
他也不介意,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他的手心很暖,燥有力。
我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索性由他去了。
马车一路驶出皇宫,朝着丞相府而去。
丞相府门前,叔父婶娘带着合府上下,跪了一地。
“恭迎陛下,恭迎温妃娘娘。”
山呼万岁的声音,让我有些恍惚。
曾几何时,这里是我的家。
而现在,我却是以“妃子”的身份,被一个男人牵着,回来做客。
萧澈扶起叔父,说了几句场面话。
然后,他侧过头,对我说:“进去吧,别让你母亲等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,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,陪妻子回娘家的夫君。
我心里一颤,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宴席设在府中最大的花厅。
亲戚们都到了,个个正襟危坐,大气都不敢喘。
母亲坐在主位上,看到我,眼圈立刻就红了。
“妤儿……”
“娘。”我快步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冰凉,看到我身后的萧澈,眼神里满是惶恐。
萧澈却对着她,温和一笑。
“岳母大人,不必多礼。今朕不是君,只是妤儿的夫君,前来为您贺寿。”
“岳母大人”、“夫君”。
这几个字,让整个花厅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母亲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叔父的脸都白了。
我也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,震得外焦里嫩。
他疯了,他一定是疯了!
接下来的宴席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萧澈仿佛感觉不到众人的拘谨,他亲自给母亲布菜,陪叔父饮酒,甚至还跟我那几个年幼的堂弟堂妹,聊起了功课。
他游刃有余,温和亲切。
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里的一员。
亲戚们的眼神,从最初的恐惧,慢慢变成了好奇,再到震惊。
酒过三巡,一个不长眼的远房表哥,仗着几分酒意,大着胆子开口了。
“陛下,臣听闻,您对我们家妤儿表妹,是言听计从,宠爱有加啊。”
这话听着是恭维,实则是在暗示我“魅惑君主”。
我正要开口怼回去,萧澈却先放下了酒杯。
他看向那个表哥,眼神平静。
“朕宠爱自己的妃子,有问题吗?”
表哥一愣,讪讪道:“没,没问题……只是,妤儿表妹性子骄纵,怕是会冲撞了陛下……”
“骄纵?”萧澈挑了挑眉,“朕倒觉得,她这性子,真实,可爱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了一圈众人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朕的后宫,不缺温顺谦恭的木头美人。”
“朕缺的,是一个敢对朕说‘不’,敢在朕面前活出自己样子的女人。”
“温妤,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“朕喜欢她,不是因为她的家世,也不是因为她的容貌,就是因为她是她。”
“所以,朕希望你们作为她的家人,也能真心为她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