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生礼物。”
“生礼物?五百万?”
他笑了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兄弟,你别被她骗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想想啊,正常人送生礼物,会突然转五百万连句话都不说?她要真在乎你,不得当面跟你说?给你个惊喜?搞这种冷冰冰的转账算怎么回事?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。
又好像没有。
“而且,”周文浩压低声音,“我跟你说个事,你别急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嫂子出差那半个月,我有个朋友在杭州看见她了。”
“她就是去杭州出差。”
“出差?她跟一个男人在西湖边喝咖啡,你管那叫出差?”
“你亲眼看见的?”
“我朋友看见的,还拍了照片。你要不要看?”
他翻出手机,给我看了一张照片。
很模糊。
远距离偷拍的。
能看出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和一个高个子男人坐在露天咖啡座。
女人的侧脸确实像沈念。
但也仅仅是“像”。
隔着那么远,本看不清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我把手机推回去。
“你自己判断。”周文浩收起手机,“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。兄弟之间,我不可能看着你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拿了表,出了珠宝店。
走出去二十米,我忽然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文浩还站在橱窗前。
他在打电话。
表情很认真。
不知道在跟谁说话。
我收回视线,低头看手里的表盒。
打开,黑色表盘,银色指针,简约大气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那行字。
“陆辞,生快乐。你值得世界上所有好东西。——沈念”
我把表盒合上,放进口袋。
沈念的话我信。
周文浩的话我也没法不在意。
这大概就是我最大的问题。
谁的话我都信。
唯独不信自己。
第八章
回到小单间,我做了一件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。
我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和沈念的所有聊天记录。
从认识第一天开始。
两年零三个月的消息。
翻到凌晨两点,我发现了一些被我忽略的东西。
去年冬天——
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加班到深夜的照片。
沈念没有点赞,没有评论。
但十分钟后,她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“吃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楼下有一家牛肉面,二十四小时的。我帮你叫了外卖,十分钟到。”
她当时在另一个城市出差。
凌晨十一点给我叫了外卖。
去年夏天——
我发烧,在家躺了三天。
沈念从上海飞回来,在家照顾了我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又飞回去开会。
我当时还问她:“你不用上班?”
她说:“请了半天假。”
来回飞一趟,就为了半天假。
还有更早的。
结婚第一个月,我手机屏幕碎了,一直没修。
有一天回家发现桌上放着一部新手机。
同款,同颜色。
她把旧手机里的数据全部导进了新手机,包括我的通讯录排序习惯。
当时她只说了一句:“旧的该换了。”
我居然就信了。
信了她只是觉得旧手机“该换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