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计？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，“你说我算计你？”
她往前冲了一步，手指直接戳到我口。
“我跟你过子是算计？我给你洗衣做饭是算计？我替你照顾家里是算计？”
她一连串说下来，声音越来越高，情绪明显失控。
我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的手移开。
“这些是夫妻该做的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不是拿来换三十万的理由。”
她被我这句话噎住，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冷。
那种冷，不是刚才的怒，是带着敌意的。
“好。”她点了点头，嘴角勾了一下，“你现在就是一分钱都不想出，是吧？”
我没有犹豫。
“对。”
她盯着我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几秒后，她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尖。
“行，那就离。”她把头一扬，“我倒要看看，离了婚你还能剩多少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已经不再掩饰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最后一点缓和的空间也没了。
她不是一时冲动，她是打定主意要把这笔钱拿到手。
哪怕是用离婚换。
我走到门口，把门打开。
“你可以收拾东西了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“你赶我走？”她眼睛一下瞪大。
“房子是我的。”在门边，“你自己说过要离婚，那就按这个来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中。
她大概以为，这句话该是她说出口的。
现在从我嘴里说出来，她反而没准备好。
“郑怀南，你别太过分！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了？”
我没接话。
她等了几秒，见我没有反应，脸上的表情开始一点点扭曲。
她忽然转身，去卧室翻东西，抽屉被拉得“哐哐”响。
衣服被她胡乱扯出来，丢在床上。
我站在客厅，没有过去。
她一边收拾，一边嘴里还在念：“行，你不是硬气吗？到时候你别求我！”
我听着，没有回应。
几分钟后，她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还是红的。
她在门口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等我开口。
我没有动。
她咬了咬牙，拉开门，直接走了出去。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我站在原地，过了几秒，才慢慢走回餐桌。
地上的水还没，玻璃碎片反着光。
我拿了扫把，一点点把碎片扫起来。
动作很慢，但很稳。
收拾完之后，我把垃圾袋系好，放在门口。
屋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
只是少了一个人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空出来的位置，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混乱。
反而很清楚。
这场撕扯，才刚刚开始。
03
门口的垃圾袋还没来得及丢，第二天一早，门铃就响了。
声音不急不缓，一下一下，很有耐心。
我刚洗完脸，水还挂在下巴上。听到这个节奏，我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不是刘佳珍。
她没这个耐性。
我擦了把脸，走过去开门。
门一开，刘继安站在外面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西装，领口扣得很紧，皮鞋擦得发亮，头发还特意抹了点油。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，和前几天见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