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,我们全家的开销,就拜托你了!”
这张卡,是这个极简家庭里,唯一与“大量金钱”挂钩的东西。
林晚晚看着那张象征着无限财富的黑卡,呼吸都急促了。
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我的命脉,抓住了整个家的命脉。
她颤抖着手,把那张卡收了起来,看向我的眼神,充满了胜利者的轻蔑。
我只是低头,继续慢条斯理地喝我的牛。
傻孩子。
你以为你拿到的是权杖,其实,那只是另一个套在你脖子上的项圈而已。
5
拿到银行卡的第二天,林晚晚就迫不及待地要向我爸妈证明,谁才更懂得“品味”和“价值”。
她消失了一整个上午。
下午,一辆接一辆的货车停在了别墅门口。
穿着制服的工人,开始像蚂蚁搬家一样,往空旷的客厅里搬东西。
意大利真皮沙发,北欧设计师款的茶几,八十五寸的超薄液晶电视,还有一整套昂贵的家庭影院音响。
她甚至还买了一张巨大的波斯地毯,想要铺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我爸妈回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。
原本空无一物,连回声都清澈的客厅,被这些“庞然大物”塞得满满当当。
空气中弥漫着新家具和皮革的刺鼻味道。
林晚晚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,踩着高跟鞋,像个女主人一样迎上来。
“爸妈,我觉得家里太空了,没有一点家的温暖。”
“我添了点东西,这样才像一个真正的豪门。”
她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,等待着夸奖。
我爸顾承的眉头,第一次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他没有看那些昂贵的家具,而是绕过它们,径直走到墙边,拿起那张被工人随手放在地上的消费账单。
那是一张很长很长的单子。
上面的数字,让跟在后面的林晚晚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。
我妈林素也走了过去,她的目光在那一长串零上面停留了三秒。
然后,她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冻结尾号8888的卡。”
她的声音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是的,立刻,马上。”
林晚晚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全没了。
“妈!你……”
我妈挂掉电话,看都没看她一眼,而是从旁边的便签本上,又撕下了一张纸。
我哥顾北辰不知何时出现,递上了那支派克钢笔。
我妈在纸上迅速写下一行字,然后,那张纸被福伯接过去,恭敬地递到了林晚晚面前。
林晚晚像被烫到一样,不敢去接。
福伯就那么举着,一动不动。
最后,她还是颤抖着手,接过了那张仿佛有千斤重的任务卡。
上面写着:
【用一百元,维持全家一周的生活。】
一百元。
四个人。
七天。
林晚晚看着那张纸条,又看了看满屋子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奢侈品,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那些她以为能给自己带来荣耀和地位的东西,此刻,成了最讽刺的笑话。
她花了上千万,买回来的不是一个“家”。
而是一个更高级、更残酷的“静思室”。
6
林晚晚彻底崩溃了。
一百块钱过一周,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