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必须的！龙生龙凤生凤！”关姐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抽出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。
“你看，这是裴老爷子三十年前的照片，这眉眼，像不像？”
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差点笑出声。
那张照片像素低得能数出马赛克格子，脸部特征完全看不清楚。说它像刘凤仙，不如说它像任何一个五十岁的中国女性。
“而且，”关姐压低声音，表情变得神秘，”裴老爷子当年确实丢过一个女儿，这件事整个圈子都知道。”
宋琦在旁边连连点头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关姐，我妈受了半辈子的苦，这次一定要让裴家好好补偿她！”
关姐拍了拍宋琦的手背，温柔地说：”放心，裴家最不缺的就是钱。但是——”
她故意顿了一下，目光扫向我。
“昨天那个直播的事，裴家那边很不高兴。”
“你们也知道，豪门最讲究体面，这种家事被挂到网上，影响太大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踩着那双掉漆的高跟鞋走到我面前，语气还是甜的，但底下压着一层硬。
“宋辞是吧？麻烦你把昨天的直播回放全部删掉，然后在网上发一个道歉声明。”
“另外，裴家那边安排了一次正式的鉴定——但在此之前，需要家属先缴纳五十万的诚意金。”
“证明你们是真心认亲，不是来碰瓷的。”
“五十万？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，先转到我这个账户。”关姐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笑得像朵人造花。
“等认亲成功，裴家百倍千倍地还你们，这点钱算什么？”
刘凤仙连想都没想就拍了桌子。
“给！必须给！宋辞，去转账！”
“这钱我没有。”
关姐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。
“没关系，可以想想办法嘛——”
“她有。”宋琦突然开口，语速很快。
“她和许衍的公积金账户里有三十多万，加上她自己的存款，凑五十万不是问题。”
我转头看着宋琦，他避开我的目光，手指在裤腿上搓来搓去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公积金账户有多少钱？”
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……我之前帮你查的。”
帮我查的。用什么方式查的，我心里有数。他去年跟我借身份证说要办社保变更，一直没还。
关姐见气氛尴尬，适时打了个圆场。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，钱的事不急，慢慢商量。”
她站起来告辞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和她进门时的甜腻完全不同——冷的，像在估价。
门关上以后，刘凤仙把塑料皇冠扶正，对着镜子左看右看。
宋琦凑过来，挤出他标志性的泪水。
“妹妹，五十万而已，等妈进了裴家，还你五千万都是小意思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机，上面弹出一条征信查询提醒——有人在四十分钟前用我的身份信息查了我的个人征信报告。
查询机构的名字我没见过，但关联的手机号，是宋琦的。
“哥，你说帮我查公积金的事——”
“查了就查了，又不犯法。”宋琦擦了把脸，哭腔还没收净就换上了不耐烦的表情。
“你一个女人家家的，这么多心眼什么？”
“有功夫防着自家人，不如赶紧想想怎么把那五十万凑出来。”
03
“宋辞，你再钱，这个家你就别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