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这张卡片，坐在床沿上。
婷婷。
刘雅婷。
徐正浩公司的同事。
我见过一次，上次公司年会，她坐在徐正浩旁边，给他倒了一杯酒。
当时我没多想。
现在想起来，她倒酒的时候，手搭在徐正浩肩膀上，特别自然。
我把项链和卡片放回盒子里。
拿出手机，拍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把照片存好。
这是第二张底牌。
第一张是我的身份。
第二张是他的把柄。
我拎着箱子离开了那间房子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。
是徐正浩的爸爸，徐国栋。
他在外地做工程，平时很少打电话。
“念溪啊，爸听说你妈住院的时候正浩没去看，这事儿是我们家不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但是呢，事是事，你婆婆现在住院了，你该去照顾还是要去照顾。一码归一码嘛。”
“爸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徐国栋的语气不重，但很稳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，但你嫁到我们徐家，就是徐家的人。你婆婆对你平时也不差吧？过年给你红包，逢年过节叫你回来吃饭——”
“爸，我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住院94天，您知道吗？”
那头沉默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嗯，您不知道。因为没人告诉您。正浩没说，妈也没说，美琳也没说。我跟他们提过，他们说不用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所以爸，不是一码归一码的事。你们全家，从头到尾，没把我妈当回事。”
“念溪——”
“该说的我都说了。您工程忙就别心这边了，婆婆有正浩和美琳照顾，不缺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不是紧张，是这四年来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明白。
以前的姜念溪总在忍。
婆婆嫌她做饭不好吃，忍。
小姑子借钱不还，忍。
老公加班不回家，忍。
忍到我妈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
不忍了。
中午的时候，唐悦给我发了一条消息。
唐悦：你看论坛了吗？帖子火了。有人挖出了你婆婆的老底。
我点开链接。
帖子下面多了几百条评论。
有一个ID发了一段很长的帖子，说认识赵玉珍，说她在小区里出了名的难搞，跟楼上楼下吵过好几次架，还举报过邻居违建，别人家装修她天天去敲门骂。
还有人说，赵玉珍以前跟前儿媳妇闹过——等等。
前儿媳妇？
徐正浩以前结过婚？
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三遍。
ID叫“城南老李”，说：“徐家那个儿子以前结过婚的，第一任老婆也是被婆婆走的，那时候闹得整条街都知道。”
底下有人回复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城南老李：“千真万确，我就住他们隔壁。第一任媳妇叫什么我忘了，反正最后是净身出户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徐正浩从没跟我提过他结过婚。
领证的时候，他的婚姻状况那一栏写的是“未婚”。
如果是二婚，那就是“离异”。
他改过资料？
还是……本没离？
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，整个人凉了半截。
拿起手机给唐悦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