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开和林菲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。
“明天什么时候，在哪里见赵总？”
消息发送成功。
林菲几乎是秒回。
“太好了！我马上帮你确认，等我消息！”
后面还跟了一个“胜利”的表情符号。
我关掉手机。
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户。
夜晚的凉风吹了进来，带着城市的烟火气。
楼下，车水马龙，灯火璀璨。
过去的一年。
我无数次站在这里，看着同样的夜景。
心里想的，却是公司的方案，客户的需求，老板的脸色。
我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，不停地旋转，不敢停歇。
而今天。
我终于打碎了那个外壳。
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是林菲发来的信息。
“搞定！明天上午十点，宏业大厦顶楼咖啡厅，赵总亲自等你。”
宏业大厦。
又是这个地方。
今天早上，我正开车去那里。
半路上，我的人生被强行转了一个弯。
没想到，兜兜转转。
我的下一站，依然是那里。
只不过。
我是被邀请的贵客。
而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棋子。
我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然后走进浴室。
我需要洗个热水澡，好好睡一觉。
明天，将是全新的一天。
明天，将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但我，充满期待。
07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洒在地板上。
没有催命的闹钟。
没有紧急的工作电话。
我伸了个懒腰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。
衣柜里，那套代表着过去身份的职业套装，已经被我扔掉。
我为自己选了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。
搭配一条剪裁利落的阔腿裤。
化了一个精致而练的淡妆。
镜子里的我，眼神明亮，神采飞扬。
再也不是那个为了憔悴不堪的秦安然。
九点五十。
我准时出现在宏业大厦楼下。
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。
只不过，昨天我连大门都进不去。
今天，我是顶楼的客人。
咖啡厅里人不多，环境清雅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临窗而坐的赵总。
他看起来四十多岁，穿着一身合体的休闲西装，气质儒雅。
看到我，他站起身，主动朝我伸出手。
“秦小姐，你好，我是赵宏。”
他的手掌宽厚有力，眼神里带着欣赏。
“赵总，您好。”
我与他握手，不卑不亢。
我们相对而坐。
服务生送来菜单。
赵宏示意我点单。
“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
我说道。
赵宏笑了笑。
“和我想的一样。”
“能写出那样一份标书的人，想必也是个脆利落的性格。”
他开门见山。
“秦小姐，你的那份方案，我看了不下十遍。”
“坦白说，这是我从业二十年来，见过的最专业，最详尽，也是最懂我们宏业的一份方案。”
“每一个痛点，你都分析得入木三分。”
“每一个解决方案，都精准地落在了实处。”
“甚至我们自己都没考虑到的一些潜在风险，你都提前做了预案。”
他言辞恳切，没有半分虚假的吹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