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好奇。
他到底是怎么做到，每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看到我的卷子的？
是办公室里有他的眼线？
还是他有别的，我不知道的手段？
我跟了上去。
远远地，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我看着他走进办公楼。
但我没有进去。
办公楼走廊有监控。
我绕到了楼的背面。
这里有一排窗户，正对着物理老师们的办公室。
我找到了一个死角，蹲了下来。
静静地等待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。
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走出来的，不是陆昭。
而是物理课代表，一个叫李萌的女生。
她抱着一摞卷子，脚步匆匆。
我认得出来，那是我们班刚刚考完的理综卷。
她要去哪里？
我悄悄地跟在她身后。
她没有室。
也没有去别的地方。
她走到了教学楼的天台。
天台的门，平常是锁着的。
但她很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，打开了门。
她走了进去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又走了出来。
手里已经没有了那摞卷子。
我的心，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
我好像，碰到了一个更深的秘密。
06
李萌走了。
天台的门，被她重新锁上。
我站在楼梯的拐角，看着她消失在视野里。
全身冰冷。
陆昭没有出现。
但他本不需要亲自出现。
他有一把“钥匙”。
一把可以帮他打开所有禁忌之门的，人形钥匙。
李萌。
那个平里安静内向，成绩中上，从不引人注意的物理课代表。
我怎么也想不到，她会是陆昭的人。
他们是什么关系？
陆昭给了她什么好处，能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他做这种事？
偷盗高考试卷，这可不是小事。
一旦被发现，她的前途就全毁了。
无数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我必须知道，天台上发生了什么。
我等了很久。
等到整栋教学楼都快空了。
我才走上天台。
门锁着。
是一把很普通的老式挂锁。
这难不倒我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回形针。
这是我以前的无聊爱好，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。
几秒钟后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锁开了。
我推开门，一股风灌了进来。
天台上空空荡荡。
夕阳的余晖把地面染成一片金红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摞试卷呢？
我四下寻找。
最终，在角落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口，我找到了它们。
几十张卷子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那里。
最上面的一张，就是我的。
我的名字，姜乐，写在左上角。
卷子旁边，还放着一个东西。
一部黑色的手机。
正在进行视频通话。
屏幕里的人，正是陆昭。
他坐在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房间里。
背景是整墙的书。
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的，正是我的试卷。
他看得极其仔细。
一行一行，一个字一个字。
手机被一个简易的支架固定着，角度调得很好，正好能拍全整张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