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喘着气,看着他,一字一句说:
“对,车是空的。但是你们的文书上写了车载货物由驾驶员自行负责,对吧?”
他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:
“既然你们系统说我车上有一百八十吨,那这车就不是空车。你们现在强行拖走,导致车内货物灭失、损坏、去向不明,责任是不是你们承担?”
胖男人脸色微变。
“你少胡搅蛮缠。”
“我没有胡搅蛮缠。”我举起那张文书,“你们说系统记录有效,系统显示我总重181.6吨。我车皮重16吨左右,按你们数据,车上至少有165吨货。”
我盯着刘站长。
“这165吨货,你们给我保管好。”
刘站长终于不笑了。
我又说:
“如果车拖到停车场后,你们开箱发现没有货,那就是拖移过程中货物丢失。”
现场一下安静了。
连后面看热闹的司机都不按喇叭了。
有人小声说:
“,这话有道理啊。”
胖男人立刻说:
“你这是敲诈!”
“敲诈?”我看着他,“不是你们认定我超重吗?不是你们不让我复磅吗?不是你们不现场开箱吗?不是你们要拖走吗?”
我把文书举高。
“我现在正式要求你们对我车内货物进行封存登记。货物名称、重量、数量、状态全部写清楚。写不出来,就现场开箱查验。不开箱,就证明你们承认货物存在。拖走以后少一斤,你们赔一斤。”
没人说话。
我第一次看见刘站长的脸上出现真正的慌乱。
但只是一瞬间。
他很快冷下来。
“拖走。”
胖男人也回过神,咬牙说:
“拖!”
我怔住了。
他们居然还敢拖。
拖车司机犹豫了一下。
“刘站,这……”
“拖。”
刘站长声音很低,却很硬。
光头司机不敢再说,重新上车。
我疯了一样冲过去,却被人死死拦住。
拖车启动。
我的车一点点被拉走。
我扯着嗓子喊:
“我告诉你们!车上有货!一百六十五吨货!你们敢拖,少一吨赔一吨!”
夜风把我的声音吹散。
拖车尾灯越来越远。
直到彻底拐出收费站。
警车是在五分钟后到的。
两名民警下车的时候,我的车已经不在了。
我坐在收费站办公室外面的塑料椅上,手里攥着那张暂扣文书,指甲几乎把纸抠穿。
年轻一点的民警问:
“谁报的警?”
我站起来:
“我。”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刘站长他们。
“什么情况?”
刘站长立刻上前,笑着递烟。
“警官,辛苦了。就是一起普通超限处置,司机不配合,情绪比较激动。”
民警没接烟。
“车呢?”
“已经依法拖移到停车场。”
我立刻说:
“警官,我报警的时候车还在。他们没等你们到,强行拖走了。”
年轻民警皱了皱眉。
年长一点的民警看向刘站长:
“为什么不等我们到?”
刘站长说:
“警官,收费站不能长时间堵塞通道,我们按规定处理。”
我冷笑:
“我要求复磅,他们拒绝。我要求现场开箱,他们拒绝。我要求文书注明空车,他们拒绝。现在车被他们拖走了,我要求赔偿车内货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