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知道夫妻了？”
我拿起协议，甩到他脚边。
“昨晚你陪她吹蜡烛的时候，怎么不知道？”
陆沉弯腰捡起协议，声音压着火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会签。”
我点头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那我就让整个陆氏陪你耗。”
陆沉猛地抬头。
周聿打开文件袋，抽出一份股权证明。
“陆先生，三年前沈小姐通过启明资本持有陆氏百分之二十七股份，是陆氏第二大股东。据协议，若陆先生婚内存在重大过错，沈小姐有权提前解除融资对赌，并要求陆氏回购股份。”
陆沉瞳孔一缩。
宋晚失声：“不可能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宋小姐不是最懂文件吗？”
宋晚脸色瞬间僵住。
陆沉敏锐地看向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只对周聿说：
“把东西给陆总看看。”
周聿递出第二份资料。
上面是宋晚在国外期间任职的公司记录。
还有她和陆氏竞争对手远衡科技的往来邮件。
陆沉翻了两页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宋晚慌了。
“阿沉，这些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只是普通工作往来。”
“普通到把陆氏新报价表发过去？”
我的话落下，宋晚整个人都晃了一下。
陆沉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拿过陆氏资料？”
宋晚立刻哭了。
“阿沉，我没有，我真的没有。是知意姐陷害我，她现在恨我，她当然想毁了我。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。
过去陆沉最吃这一套。
可这次，他没立刻护她。
因为那些邮件里，有陆氏核心的编号。
而这些编号，只有组内部知道。
更巧的是，陆氏最近三个月连续丢了两个大单。
远衡每次报价都只比陆氏低一点点。
陆沉再恋爱脑，也不是真的蠢。
宋晚见他沉默，哭得更厉害。
“阿沉，你相信我，我是爱你的。我回国就是因为忘不了你，我怎么会害你？”
我听笑了。
“爱他，所以卖他？”
宋晚猛地看向我。
“沈知意，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我点开手机，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里面是宋晚昨晚在洗手间打电话的声音。
她说：“陆沉现在还信我，沈知意那边也翻不出浪。等启明资本撤资，陆氏就会乱，到时候远衡低价收购，我答应你的股份别忘了。”
录音一出来，宋晚脸上的柔弱彻底碎了。
陆沉的手慢慢攥紧。
“宋晚。”
他叫她名字时，声音很平。
却比发火更可怕。
宋晚后退半步。
“不是我，真的不是我，是她剪辑的。阿沉，你别信她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录音备份已经交给警方和陆氏董事会了。”
“宋小姐，你可以慢慢解释。”
宋晚终于装不下去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怨毒。
“沈知意，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说：“不早。”
“就在我躺在手术室外，听你让陆沉别接电话的时候。”
她脸上的表情僵住。
我盯着她。
“那一刻我想，我的孩子没了，总不能让他的爸爸还被蠢货耍。”
陆沉身体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