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监控我!”
“我在保护我的家。”
“你这不是保护,你这是变态!”
她把碗推开,站了起来。
“程桉,你到底怎么了?你查赵磊的征信,你查我妈的病历,现在你还监控我的电话?你是我老公还是我的审讯官?”
我没有动。
“你可以生气。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——那个电话,你跟你爸说了什么?”
她站在餐桌对面,口起伏得很快。
“我就跟他说了一句,你下午不在家。就这一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了!我不知道他会去录指纹!我以为他就是来看看房子!”
“’看看房子’需要全家出动吗?”
沈清禾闭上了眼睛。
“程桉,我求你了。我求你别再查了。我爸就是那种人,他好面子,他觉得女儿的就是他的,你管不了他的想法。但他不会害你的。”
“他已经在害我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请律师来改我的产权证,你觉得这不是在害我?”
沈清禾摇头。
“那一定是赵磊的主意,我爸不会搞这些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赵磊会搞这些?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站起来,把碗筷收进厨房。
“清禾,我最后说一次。这套房子,产权不会变更。任何人的指纹,未经我同意不会再录入。如果你的家人还有什么想法,让他们直接来找我,不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。”
我走进书房。
她追到门口。
“程桉,你就不怕把这个家搞散了?”
我握住门把手。
“我怕。但我更怕有一天,我连自己的家都不是自己的。”
书房的门关上了。
第九章
第二天,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程桉,我是你表姑陈美霞。你妈托梦给我了,说你过得不好,下午我去看看你。”
我妈去世八年了。
这八年里,陈美霞从来没出现过。
现在突然冒出来,说我妈“托梦”。
我拨回去。
“表姑,谁给你的号码?”
“清禾给我的呀。她说你最近工作压力大,脾气不好,让我来开导开导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清禾搬救兵了。
而且她搬的不是她自己的家人,是我的家人。
这个作很聪明。
用我的亲戚来做中间人,绕开我的防线。
可惜我跟陈美霞一共见过三次面,最后一次还是我妈的葬礼。
这种级别的“亲情牌”,对我没有任何效果。
中午,沈清禾给我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晚上带你去见一个人,我大学同学李薇,在做心理咨询,我帮你约了一个咨询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不。”
“程桉,你就是心理有问题!正常人不会因为一个指纹就跟全家人翻脸!”
“正常人也不会偷偷让别人录自己老公家的门禁。”
“我没有让他们录!我说过了我只是没拦着!”
“没拦着就是默许。默许就是授权。授权了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“你跟我讲什么系统逻辑?我是你老婆!”
我没有再回复。
下午两点,我收到了一封邮件。
不是猎头的。
发件人:沈清萍。
标题:姐夫请你看看这个。
附件是一段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