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愤怒。
陈昊一家人到现在还不放过我。出轨的不够,掏空财产不够,现在还要去我父母面前施压?
他们以为搞定了我爸妈就能搞定我?
我给顾念发了一条消息:“帮我查一下王淑芬在那家公司的持股时间和出资来源。另外,把飞单和皮包公司的线索整理成一份完整材料。备用。”
顾念回复:“收到。什么时候打这张牌?”
“等他我。”
我发完这条消息收起手机,发动了车。
后视镜里,城市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慢慢暗下来。
从今天开始,这场离婚不再只是一个女人的撤退。
这是一场反击。
第14章
开庭期定在一个月之后。
这一个月里,陈昊的扰没有停过。
第一周,他每天打我电话。不接,就发微信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你别一意孤行。”
“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。”
我一条没回,全部截屏保存。
第二周,他换了策略。让他妈来,让他爸来,让他小姑来,让他表弟来——陈家能动用的亲戚轮番上阵。
他小姑坐在我办公室门口堵了我一下午:“小晚你就大度一点嘛,男人哪有不犯错的?”
她不知道她侄子何止“犯了个错”。我没跟她多解释,朝保安招了招手,把人请了出去。
他表弟在楼下蹲了两个晚上,被物业发现之后劝走了。
第三周,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。
一辆灰色的轿车,从我家小区门口跟到公司,再从公司跟到律所。连续三天。
我让顾念帮我调了路口的监控,车牌号查出来注册人是谁——柔柔的一个男性朋友,叫赵磊。做什么的不清楚。
“她派人跟踪你?”顾念皱眉。
“有可能。也可能是陈昊让她做的。”
“不管谁的主意,这已经构成扰了。你要不要报警?”
“先不报。让他们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第三周的周末,事情出现了新进展。
沈蕊打了电话给我:“林晚姐,公司审计的初步结论出来了。陈昊通过那个外部公司转移的金额不是三十到四十万——是七十三万。”
“七十三万?”
“审计查到了更多的。有些是去年就开始走外部渠道的,陈昊做得很隐蔽。但这次审计是总公司派下来的,查得特别细,所有不对劲的都扒出来了。”
“公司什么态度?”
“目前还在内部处理,没有对外。但法务部已经约谈了陈昊两次了。据说第二次谈完之后,陈昊在办公室摔了杯子,当天下午就请了假走了。”
“他知道事情要兜不住了。”
“是。而且——”沈蕊犹豫了一下,“他第二次被约谈的时候,在走廊上打了一通电话。我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的是:’妈,你赶紧把股份退出来,查到你身上就全完了。’”
我握着手机没说话。
陈昊让他妈从柔柔那个公司撤资了。
他知道公司在查,知道这条线一旦牵出来,不光是他的问题,他妈也跑不了。
所以他在第一时间保他妈。
而不是来找我谈离婚条件。
他的优先级永远是:柔柔,他妈,他自己的利益——然后才轮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