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出事。”
6
我推门冲进客厅。
老三正半个身子靠在张浩身上。
张浩的表情很僵硬，两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，像被班主任盯上的小学生。
老三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。
张浩脸红了。
一个一米八几的，脸红了。
老大一步跨过去把两个人分开，把张浩挡在身后。
“周念你给我正常点。”
老三眨巴着眼睛，那叫一个无辜：“姐，我俩在约会呢，你不是让我俩培养感情的吗。”
“我让你正常培养。”
“我很正常呀。”
老大太阳突突地跳。
我站到了老大身边，跟她一条战线。
“周念，妈知道了，妈都知道了，你给我过来。”
老三不情不愿地挪过来。
张浩趁机往后退了两步，把老大挡在身前。
那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八百遍。
老大瞪着老三。
老三回瞪老大。
两个人就这么僵着。
最后还是张浩开口了。
“那个，要不下次再约，我今天突然想起来我家煤气没关。”
不待众人回答，他风一样消失了。
门关上的那声响都没他跑得快。
老大刚要发表结论，老三先发制人。
“姐，你真是我亲姐啊，这么优秀的老公不分享给我。”
“这是能分享的东西吗？”
“怎么不能了，你自己说的开放式婚姻。”
老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我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，甚至想嗑把瓜子。
老大你也有今天。
当年把我气得心脏疼的时候想过今天吗？
老三哼了一声，转身上楼。
走到一半回头扔下一句：“我不管，你老公我要定了。”
楼上传来他摔门的声音。
老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我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别难过，他只是在说气话，明天估计就忘了。”
老大指了指楼上：“妈你没注意到他的房间。”
我说怎么了。
老大露出了某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他换房间了。”
“换到我隔壁那间了，紧挨张浩的书房。”
我忽然也笑不出来了。
7
老二在我眼里一直是问题最小的那个。
虽然张口闭口阿弥陀佛，但至少看起来人模狗样。
张晓雨自从加了他微信，两个人每天晚上打游戏。
我偷偷蹲过墙角，听老二在书房里戴着耳机喊。
“左边包抄左边包抄，欸不是你是猪吗？都包抄到对面枪口上了。”
然后安静三十秒。
大约是张晓雨在说话。
老二再开口声音就软了：“对，我错了，刚才是我菜，不是你的问题，再来。”
我站门外心里头感慨。
什么什么六道轮回什么决绝尘缘。
一个会打游戏的小姑娘全给你破了。
所以说男人。
不值钱。
但张晓雨显然没有忘记“赔偿款”的事。
周五晚上她给我发微信：“阿姨，周默说要用周末的相亲来赔偿我。”
我回语音：“他又要给你讲《地藏经》。”
张晓雨回：“不，他说要带我去放生。”
我沉默了五秒钟。
问她：“你知道他上次放生的事吗。”
张晓雨发了一长串省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