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纪闯递来的防护服,快速穿好。
“蜚会伪装成普通人,混在感染者里。” 纪闯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守脉令能定位它的本源,别信眼睛看到的。”
秦砚点头,推开了隔离区的铁门。
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街道里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卷帘门的哗啦声。
空气中的腥腐味越来越浓,像无数腐烂的草木,顺着呼吸往肺里钻。
秦砚掏出守脉令。
令牌微微发烫,精准锁定了收容所的方向,那是瘟疫气息最浓的地方。
他没有大喊,脚步放得很轻,一步步朝着收容所靠近。
这不是逞能。
是他作为守脉者,必须扛下来的事。
收容所的大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。
秦砚推开门,楼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地上散落着居民的随身物品,每一间病房里,都躺着高烧昏迷的人。
他们脸色惨白,嘴唇裂,眼瞳里蒙着一层淡淡的黑雾,正是蜚的瘟疫之力导致的。
秦砚握紧镇疫符,符纸的金光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感染者眼瞳里的黑雾渐渐褪去,呻吟声也轻了几分。
他一步步往上走,守脉令的温度越来越高。
蜚的本源,就在顶楼。
顶楼的天台门开着,风灌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一个穿着破烂棉衣的流浪汉,蹲在天台边缘,背对着他,手里攥着半块硬的馒头。
“你终于来了,守脉者。”
流浪汉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瞳是纯黑的,没有半分眼白。
正是伪装后的蜚。
“你用了三十年寿命,就为了换一张破符纸?” 蜚笑了,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,“所过之处,草木枯,江河绝,这就是我的力量。你挡不住的。”
秦砚没有理会它的蛊惑。
他掏出守脉令,另一只手高举镇疫符。
符纸的金光瞬间炸开,将整个天台笼罩。
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伪装的人形瞬间溃散,浓郁的黑雾朝着秦砚扑来。
瘟疫之力顺着防护服的缝隙往里钻,像无数细针,扎进他的肺里。
秦砚咬着牙,闭紧眼,脑海里浮现出封魂禹步的路线。
抬脚,落步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禹步走完的瞬间,他将镇疫符与守脉令同时按在天台地面的地脉节点上。
金色阵法瞬间铺开,将蜚的黑雾牢牢困在中央。
蜚疯狂挣扎,却被阵法一点点压进地脉节点,最终彻底消失在封印之中。
冰冷的系统音,在秦砚脑海里响起。
【封印完成。惨胜封印,宿主重伤。扣除寿命 30 天。剩余寿命:66 天。】
系统音落下的瞬间,秦砚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溅在防护服上。
镇疫符的金光彻底熄灭,瘟疫之力瞬间侵入他的肺部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。
他强撑着扶着墙,一步步往下走。
每走一步,眼前的视线就暗一分。
终于走出收容所,看到隔离区门口的警戒线时,他再也撑不住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“秦砚!”
苏清妍和纪闯疯了似的冲过来,扶起他。
秦砚张了张嘴,想说 “封印完成了”,可嘴里的黑血堵着喉咙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