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意思是，就算我签了这张纸，房子还是我一个人的。你们请的律师没告诉你们这一点吗？”
桌上安静了三秒。
“那就去公证处！明天就去！”王美兰提高了声音。
“不去。”
“苏念！”
“妈，”我看着她，“你能不能直说？你们到底要什么？”
王美兰没说话。
陈昊开口了。
“念念，你能不能别把事情搞这么僵？加个名字而已——”
“加你的名字，你就分走一半。将来离婚，你什么都没付出，拿走一千多万。这就是你的目的。”
“什么离婚？谁说要离婚？”
“你不会一直不想离婚的。”
我站了起来。
“因为你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照片上，陈昊和柳薇手牵手走在酒店走廊里。
包厢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第15章
照片摆在桌上，正对着王美兰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手抖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儿子和他前同事柳薇在滨江国际酒店的照片。三天前拍的。”
陈昊一把抢过照片。
“你让人跟踪我？”
“你跟别的女人去酒店，我不该知道？”
“我跟她就是谈工作！”
“谈工作需要手牵手？”
桌上的人面面相觑。
陈旭低下头不说话了。
张甜甜把瓜子放下了。
陈父的脸色铁青。
陈秀芳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“还有。”我从包里又拿出一沓纸，“你的银行流水。从去年开始，每个月给柳薇转一万五。一共转了十八万。这些钱，有一部分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你翻我银行流水？！”
“你偷我房产证、伪造我的委托书去过户的时候，有没有跟我商量过？”
包厢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王美兰慢慢地坐了下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看向陈昊，“你名下那家薇诺文化传媒，注册资金是我给你的二十万。你运营了一年，转手送给了柳薇。法人变更记录我也拿到了。”
陈昊的脸涨红了。
“苏念，你到底想什么？”
“我想什么？”
我把所有材料收回包里。
“我想离婚。”
这三个字落在桌上，比任何一份文件都重。
王美兰的嘴唇哆嗦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要跟你儿子离婚。”
“不可能！你嫁到我们陈家，想走就走？”
“妈，我是嫁到陈家了。但你儿子偷我房、骗我钱、养着别的女人——这种婚，你觉得我应该继续？”
王美兰转头看陈昊。
“你跟我解释！那个柳薇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陈昊攥着拳头站在那里，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来。
“妈，你别听她胡说——”
“银行流水是假的吗？照片是假的吗？公司转让记录是假的吗？”我打断他。
他看着我，口起伏。
“苏念，你今天就是来拆我的台的？”
“是你自己搭的台。我只是把幕布拉开了。”
陈旭站了起来。
“嫂子，有话好好说，别闹到这个地步——”
“陈旭，伪造我签名去过户我房子的事，你要不要也跟大家说说？”
陈旭的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