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哪里？
当他们要我拿出八万块钱，去平息那场本不属于我们的灾难时。
他在哪里？
现在，真相大白了。
他反而开始同情起那个做伪证的老师了。
他开始觉得，我太“咄咄人”了。
“周明凯。”
我的声音，冷得像冰。
“收起你那套可笑的理论。”
“那个被推下楼，摔断了腿的孩子，不可怜吗？”
“我的儿子，发着高烧，还要被当成替罪羊，他不可怜吗？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，在这里要求我去可怜一个，为了自己的利益，就昧着良心说谎的人？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雪崩的时候，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”
“她既然选择了做帮凶。”
“就要承担，做帮凶的代价。”
说完。
我不再理会周明凯惨白的脸色。
我按下了发送键。
那张截图，和那段话，发了出去。
对面，几乎是秒回。
张老师的回复，却不是我想象中的任何一种。
不是求饶，不是辩解，也不是嘴硬。
只有两个字。
后面，跟着一长串的省略号。
她说。
“救救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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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救我……”
这两个字，和后面那长长的省略号。
像一针，瞬间刺进我的心脏。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回复。
这是一个求救信号。
我立刻回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，终于被接通了。
“喂……”
是张老师的声音。
气若游丝。
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。
她在哭。
“张老师，是你吗？你现在在哪里？”
我压低了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。
“我……我在宿舍……”
幼儿园给实习老师提供了集体宿舍。
就在幼儿园旁边的一栋旧楼里。
“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？”
“园长是不是在找你麻烦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她……她刚才来过了……”
“她看到了你发在业主群里的东西……”
“她快气疯了。”
“她说……如果我敢乱说话……她就……”
她的话说不下去了。
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我的心揪了起来。
“她威胁你了？她对你做什么了？”
“她……她抢了我的手机……”
“她看到了你给我发的截图……”
“她打了我一巴掌……”
“她说，她哥哥是教育局的……”
“她说，只要她一句话，就能让我这辈子都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