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手表——带指南针功能，全员配发。”
“这是肩挂手电筒，固定在战术背心上，夜间室内作战用的，全员配发。”
“这是多功能战术匕首，全员配发。”
“这是战术背包，能装十五到三十公斤的物资。”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，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众人。
十一个人站在原地，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，嘴巴微张，表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。
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冲击，这些装备，别说见了——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。
现在不光见到了，还人手一套，就算他们都是各部队挑出来的精英，这会儿也缓不过劲儿来。
曹征看着他们那副愣怔的模样，也懒得再细讲，“没听懂的没关系。”他摆了摆手，“接下来这些装备天天跟你们作伴，用不了几天就全明白了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散落一地的装备：“开始试衣服吧。给你们一天时间熟悉这里的环境——明天开始，正式训练！”
“是！院长！”
十一个人的回答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，好像要把刚才那点发懵的劲儿全吼出来似的。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，十一名学员加上曹征和赵真，都忙着试衣服、找尺码。
等各自确定了合适的号码，每人领了四套作战服、四双作战靴、一件战术背心、一个战术背包、一把匕首、一顶M1钢盔、一支M1911。
其余装备暂时不分——等岗位定下来再说。
换装环节结束，曹征宣布解散。学员们抱着各自那堆崭新的装备散去，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消，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曹征把赵真叫到一边。
“政委同志，麻烦你给上级发个电报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要五百发7.63毫米毛瑟弹，一千五百发7.92毫米毛瑟弹——训练用。”
赵真听完，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：“这么多？”
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眼下的八路军战士，就算是主力部队的，每人身上也只配五发。一千五百发弹，够一个营打一场中等强度的战斗了。
“是多。”曹征理解赵真的顾虑，八路军的艰难处境他比谁都明白。但他语气笃定地接了一句，“这些弹药我们不会白费的。将来缴获的弹药，绝对远远大于现在的消耗。”
赵真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行吧。”
转身往发报室走去的时候，脚步里多少带着点无奈。
曹征则回到自己的住处，在油灯下铺开纸笔，开始着手制定训练纲目。
十一个人，个个都是从全军几万乃至十几万人里头出来的精锐，单拎出来以一敌十不在话下，但强大个体凑在一起，不等于强大的整体。
不经过系统化的训练和磨合，他们顶多算十一个厉害的人；只有经过系统化的打磨，他们才能变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——战无不胜，攻无不克。
训练纲目他太熟了，前世在特种部队待了那么多年，那些东西早就刻进了骨头里。
他提笔就写，几乎不用思考，直接把后世的训练体系搬过来，再结合眼下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做些调整。
时间过得很快。
延安那边收到抗特种学院的电报后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外科医生——从延安后方医院里挑最好的派；——直接电令八路军总部，第一时间送去。
总部效率极高，再加上永和县周围本就驻扎着大量八路军部队，电报发出去当天晚上，驻永和县的晋西南支队就派人送来了两千发——比曹征要的还多了五百发。
至于外科医生，也已经上路了。
第二天，十二月二。
清晨六点，天色刚透出一线灰白，断剑山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骤然划破宁静，在山谷间回荡开来。
十一名学员几乎同时从床上弹起来，手脚麻利地套上丛林作战服，蹬上作战靴，穿上战术背心，背上战术背包，扣好M1迷彩钢盔，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工夫，便纷纷冲出房门，在广场上列队站好。
这一身新装备往身上一穿，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。
丛林迷彩的斑驳色块让他们与身后的山峦浑然一体，战术背心勾勒出宽阔的肩背线条，钢盔下是一张张被战火磨砺过的面孔。
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，配上这身行头，一股精锐之气已经掩不住地往外冒。
曹征站在他们面前，身上穿着同样的装束，只是比所有人都多了一份从容。
“第一项训练——负重三十公斤，十公里越野。”曹征没有半句废话，声音不高，但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切出来的。
这项训练，一是继续打磨体能，二是培养默契。
“是！”
十一个人的回答脆利落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也没有多余的疑问。
十公里越野就十公里越野，他们都是各部队出来的尖子，这点底气还是有的。
很快，曹征领着他们去河边捡石头，一块一块塞进背包，每人刚好三十公斤。
沉甸甸的背包往肩上一勒，众人便跟着曹征的步子，沿着断剑山外围的山道跑了起来。
赵真留在学院里，带着几个警卫员生火煮粥。
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，他一边添柴一边往山道的方向望了一眼——雾里已经看不见人影了，只听得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二十一世纪中国特种部队的十公里负重越野标准，五十分钟到六十分钟算及格，四十五到五十分钟良好，四十五分钟以内优秀。
这群学员第一次跑，用了五十五分钟，刚好踩在及格线上。
但曹征心里清楚，这远不是他们的极限，新装备上身，靴子还没踩软，背包的重心也需要适应——这些不适感拖慢了他们的速度，而这也正是训练的意义所在。
跑完回来，曹征领着众人去吃早饭。
每人三碗稠粥，就着咸菜，呼噜呼噜地喝下去，热粥落肚，冻僵的手指才渐渐回了暖。
吃完饭休息二十分钟，第二项训练紧接着开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