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曦月的突然回府,让白家上下措手不及。
“曦月?你怎么回来了?”沈氏迎出来,脸上带着假笑,眼底却藏着惊疑,”可是王府待得不习惯?还是…恭亲王出了什么事?”
白曦月看着这张虚伪的脸,心中恨意翻涌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前世,就是这张脸,带着得意的笑,看着她喝下毒酒。就是这张嘴,说着”别怪娘心狠”,亲手将她推入死亡。
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露出淡淡的笑:”女儿想家了,回来看看母亲。怎么,母亲不欢迎?”
“怎么会…”沈氏笑,目光在她身后搜寻,”怎么…怎么没坐王府的轿子?就带了这么几个人?”
“王府的轿子太招摇,女儿想低调些。”白曦月步入正厅,目光扫过熟悉的陈设——这里的一切,都曾是她噩梦的背景。
白锦华也在,她一身华服,满面春风,与前世白曦月记忆中那个憔悴怨妇截然不同。看来,三皇子府的子,她过得还不错?至少…表面上不错。
“妹妹回来了?”白锦华亲热地迎上来,挽住她的手,”姐姐正想着你呢。三皇子府…啊,我是说,恭亲王府可好?王爷他…可曾醒过?”
这刻意的”口误”,是在炫耀她嫁了三皇子,还是在嘲讽白曦月嫁了活死人?
白曦月轻笑,轻轻抽回手:”姐姐放心,王府很好。王爷虽然昏迷,但容貌俊美,气质卓然,女儿每看着,倒也赏心悦目。不像某些人…人面兽心,看着就恶心。”
白锦华脸色一变,笑容僵在脸上:”你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白曦月在主位坐下——那是父亲生前坐的位置,沈氏和白锦华都没资格坐,”只是提醒姐姐,三皇子府水深,姐姐可要小心些。毕竟,不是谁都像母亲这般,有手段在府中只手遮天的。”
她看向沈氏,意有所指:”母亲,您说是不是?”
沈氏笑容僵住,眼中闪过一丝阴冷:”曦月,你这话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“母亲,”白曦月打断她,从袖中取出那套《千金方》,”女儿今回来,是想取父亲留下的医书。女儿在王府闲来无事,想研习医术,也好照顾王爷。母亲…不会不给吧?”
医书?沈氏眼神闪烁:”什么医书?母亲怎么不记得…父亲书房里有这套书?”
“父亲书房暗格中的那套《千金方》,母亲不会不知道吧?”白曦月冷笑,”还是说,母亲已经把父亲的书房…搬空了?”
沈氏脸色大变。白崇山生前藏书丰富,其中不乏珍本善本。他去世后,沈氏确实将书房”清理”了一番,把那些值钱的古籍都变卖了,换了银子贴补情夫和娘家。
“你…你怎么知道…”沈氏声音发颤。
“母亲不必紧张,”白曦月站起身,步步近,”女儿只要那套《千金方》。母亲若给了,女儿便当什么都没发生。若不给…”
她凑近沈氏,压低声音,却字字如刀:”女儿不介意去京兆尹,说说母亲变卖亡夫遗产的事。毕竟,那些书,可都是记录在册的,少了哪一本,女儿一清二楚。”
沈氏气得浑身发抖,却无可奈何。这个女儿,何时变得如此厉害?那套《千金方》她确实没卖,因为不值钱,没想到如今竟成了白曦月要挟她的把柄!
“好…我给你…在…在库房里…”
拿到医书,白曦月并未久留。临走时,她看向白锦华,忽然笑道:”姐姐,三皇子今怎么没陪你回门?”
白锦华脸色一僵。三皇子确实没陪她,说是有事在身…但她知道,他是去了醉仙楼,与几位大人饮酒作乐。
“皇子事务繁忙…”
“是吗?”白曦月故作惊讶,”可我方才从醉仙楼过,似乎看到三皇子与几位大人饮酒作乐呢。其中…还有一位美貌的舞姬相伴。姐姐,你这新婚燕尔的,可要看紧些…”
白锦华脸色煞白,手中的帕子绞成一团。
白曦月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马车上,她翻开《千金方》,很快找到了”醉生梦死”的记载。
“醉生梦死,南疆奇毒,中毒者昏睡不醒,状若死人。解法:以雪莲为引,配千年人参、灵芝、何首乌…连服七,可解。”
她眉头紧皱。这些药材,无一不是稀世珍品。千年人参…她记得父亲生前曾收藏过一株!
“青杏,去查父亲当年的藏品清单,看看有哪些药材还在府中。另外…去查母亲这些年,有没有变卖过药材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
马车辘辘前行,白曦月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心中盘算。今这一趟,不仅拿到了医书,还挑拨了白锦华与三皇子的关系。以白锦华的性子,回去必与三皇子大闹,而这,正是她想要的。
这对狗男女,前世如何害她,这一世,她要他们百倍奉还。
至于沈氏…白曦月握紧医书,眸光冰冷。母亲的秘密,她已经查到了一些。那半块玉佩,那封未写完的信,都指向一个惊人的真相。
待她救醒萧景珩,便是揭开一切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