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，下午。
陆锋打来电话。
“枭哥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钱勇那边，有人抢先动手了。”
江枭的眼神一凝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今天去查账，发现钱勇的仓库被人翻过了。”陆锋的声音很急，”账目被拿走了大半，货也少了一批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锋说，”但手法很专业。不像是普通的小偷。”
江枭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有人抢先动手了。
是陈九的人？
还是别的势力？
“枭哥，还有一件事。”陆锋说，”我查到，最近有人在暗中收购木材市场的股份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锋说，”但收购的力度很大。短短三天，就拿下了三成股份。”
“三成？”
“对。而且还在继续。”
江枭沉默了。
有人在趁火打劫。
趁老马不注意，悄悄吃掉钱勇的生意。
这个人是谁？
“枭哥，我有个猜测。”陆锋说。
“说。”
“我觉得这件事……可能是陈九的。”
江枭愣了一下。
“陈九？”
“对。”陆锋说，”他是最大的受益者。钱勇的生意垮了，老马断了财路，城南就彻底归他了。”
“但他不是让我们去查账吗？”
“那是明面上的。”陆锋说，”暗地里，他可能还有别的安排。”
江枭皱起眉头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他就被陈九当枪使了。
“枭哥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江枭想了想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，”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江枭顿了一下，”小心点。陈九那边，可能不净。”
“你是说，他会对我们下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江枭说，”但不能没有防备。”
电话挂断。
江枭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陈九。
这个人，到底是什么打算？
让他去查钱勇的底细，是真心想帮他，还是想利用他？
如果是利用……
那接下来，他得更加小心了。
—
晚上，江枭去找陈九。
还是那家茶楼，还是那个包间。
但今天的气氛不太一样。
陈九的表情很严肃。
“钱勇的事，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账目被抢了。”江枭说，”货也少了一批。”
陈九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的？”
陈九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江枭。
“江枭，我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老马要动手了。”
江枭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知道你收了王强，也知道你跟我的。”陈九说，”他觉得你在城南抢了他的地盘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他决定，先下手为强。”
陈九转过身，看着江枭。
“三天之内，他会派人来砸你的场子。”
江枭没说话。
三天。
他只有三天的时间。
“陈老板，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伙伴。”陈九说，”你死了，对我没好处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陈九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有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”你是个可造之材。我不想看着你死。”
江枭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陈九说，”三天之内，做好准备。这一仗，你躲不过去。”
江枭站起来，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陈老板。”
“嗯？”
“钱勇的事，到底是谁的？”
陈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老马自己。”陈九说，”他在清理门户。”
江枭愣住了。
“清理门户？”
“对。”陈九说，”钱勇最近不太听话，想跳出去单。老马发现了，决定先下手为强，把他连拔起。”
“所以那些账目和货……”
“是老马派人拿走的。”陈九说，”为的是让钱勇背上黑锅。”
江枭的脑子飞速转动。
老马在清理门户。
他要在三天之内动手。
这是巧合吗？
还是说……
“陈老板。”他开口了，”老马清理钱勇，会不会跟我的事有关？”
陈九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但他的眼神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江枭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他走在夜色中，脑子里转着无数个念头。
老马要动手了。
三天之内。
来砸他的场子。
来他。
这一次，刀疤不会再只是试探了。
他得做好准备。
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