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当天早上，妈妈拿着我的文具袋，翻来覆去地检查。
确认里面只有那套祈福文具。
没有别的笔，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这样就对了，高考一定要用这支笔，准能中。”
我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。
妈妈和弟弟在客厅对话。
弟弟幸灾乐祸地笑。
“妈，等丁薇考了零分，我就天天对着她嘲讽。”
“让她再得意？到时候看她怎么抬得起头！”
妈妈压低声音，警告他。
“小声点，别让你姐姐听到，坏了咱们的计划。”
“等她落榜了，有的是机会嘲讽她，急什么？”
“到时候把她嫁给张彪，拿到彩礼，你以后就有好子过了！”
丁浩笑着答应：
“知道了妈，我一定小声点。”
他们不知道，这些话，都被我藏在沙发后面的录音笔。
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。
我带着那套祈福文具，走进了考场。
开考铃响后，我握着那支消字笔。
在答题卡上，工工整整地写满了答案。
每一个字，每一道题，我都写得格外认真。
我知道，这些字迹很快就会消失，但我不在乎。
因为我早就有了退路。
每场考试结束，我走出考场，都能看到妈妈的身影。
她快步迎上来，嘘寒问暖。
“薇薇，考得怎么样？都用的那支笔吧？”
“别紧张，妈相信你，肯定能考得很好。”
4
高考出分那天，妈妈把所有亲戚。
还有小区里相熟的邻居，都叫来了家里。
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。
所有人都围着电脑，满脸期待。
“薇薇，快输入准考证号，让大家看看咱们家状元。”
妈妈把我推到电脑前，语气里满是炫耀。
亲戚们也纷纷附和，七嘴八舌地说着。
“薇薇肯定能考状元，这么优秀的孩子。”
“等薇薇考上清华，咱们也跟着沾光。”
丁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一脸不屑。
“哼，我看她就是装的，不一定能考多好。”
妈妈瞪了他一眼，示意他别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缓缓输入准考证号。
按下回车的那一刻，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电脑屏幕上。
屏幕上，赫然跳出一个刺眼的数字。
0分！
死寂，绝对的死寂。
连呼吸声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下一秒，妈妈猛地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她一边哭，一边对着所有人嘶吼，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，这可怎么办啊？”
“丁薇，你竟然考了零分！”
“你十几年的好成绩，原来全都是作弊来的，你一直在装学霸！”
“高考监考严，你终于露馅了是不是？”
“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，供你读书，本希望你有出息。”
“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？”
“把妈的心血这么糟蹋，你是一个白眼狼啊！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丁浩立刻凑上来，在旁边煽风点火。
“我就说吧，她就是装的，天天装得跟个学霸似的。”
“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，现在好了，露馅了吧！”
“丢死人了，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