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撑住,一个小时就结束了。”
我攥住他的手臂,像一个需要依靠的妻子。
车队驶入大楼地下车库时,我看到走廊两侧站满了沈望白的人。
安保、法务、公关,一整套兵马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沈望白扶着我走到台上,让我坐在右侧预留的座位上。
王念恩坐在另一侧,换了一身裁剪合体的米色套装,妆容精致,手边放着一沓新包装设计稿。
直播间已经开了。
屏幕边缘的弹幕密密麻麻:
“骗子居然还敢来?”
“脸皮真厚。”
“沈总太惨了,被自己老婆骗了六年。”
沈望白站在发言台后方,调了调话筒高度。
整个大厅安静下来。
“感谢各位到场。今天这场发布会,我准备了很久。”他翻开面前的文件,表情诚恳。
“知衡品牌成立六年来,所有核心设计均出自王念恩女士之手。”
“作为品牌方和知衡的丈夫,对于过去六年的信息混乱,由我承担全部责任。”
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展示,笔迹鉴定报告、设计稿对比图、甚至一段剪辑过的工作室监控录像。
“今天,望白集团正式宣布——”他翻到文件最后一页。
“‘知衡’品牌全部设计权和创意主导权,移交至王念恩女士。”
他看了一眼右侧的我。
低着头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。
一副被镇静剂压住的、虚弱而顺从的小绵羊样子。
沈望白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合上文件退后半步,呼出一口长气。
六年了。
今天,尘埃落定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哭泣,不是恳求。
是我的鼓掌。
一下,两下,三下,节奏清脆。
全场的目光同时转向右侧。
我站了起来。
我挡开沈望白搭过来的手臂,挺直脊背。
方才那个虚弱得几乎挂在他手臂上的女人消失了。
掌声停下。
大厅里瞬间死寂。
“沈总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话筒把每一个字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。
“戏演够了么?”
沈望白的表情定住了。
我没有看他。
我转向镜头,转向在场所有人。
“我叫林知衡,知衡品牌的创始人。不是’前’创始人,是唯一一个!”
“沈望白先生刚才展示了笔迹鉴定、手稿对比和监控录像。”
“看上去很有说服力。但他漏掉了一件事,一件他永远没办法伪造的事。”
我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U盘。
“知衡品牌六年出品的每一件高定成衣,四百三十七件,散布在全球十九个国家的客户手中”
“每一件的里衬内侧,都有我亲手缝制的一串暗记。”
“针法、线色、序列编号,独一无二,无法复制。”
沈望白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想毁掉证据?”我看向他,语气平淡极了。
“你得先全球可飞,飞遍全世界,把四百三十七件衣服从客户身上扒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