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。”我把手机推过去,屏幕上是我录的张阿姨儿子的直播片段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陈经理凑过来看。
视频里,张阿姨儿子笑得没心没肺:“我妈用水不花钱,邻居就是冤大头。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,用她点水怎么了?这叫资源共享!”
另一段:“各位老铁多刷点礼物啊,我妈养这些猫狗可不容易。隔壁那女的?有钱人,不在乎这点水费的。”
陈经理的脸色变了又变,憋出一句:“这也太……”
“过分?”我替他说了,“所以我全录下来了。”
我电脑的文件夹。
“这是张阿姨第一次接暗管的照片。”
“这是她找迷彩服管道工私改主管道的完整视频。”
“这是她加装第二、第三分管的录像。”
“这是业主群里所有聊天记录截图。”
陈经理看着屏幕,嘴微微张开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说:“麻烦你通知所有受灾业主,还有张阿姨,下午三点在社区会议室。警察来了也直接请到会议室。”
“你要什么?”
“公开说明。”我合上电脑。
“把所有证据放出来,让该负责的人负责。”
陈经理张了张嘴,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我走出物业办公室,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疼。
抬头看了一眼顶楼。张阿姨家的窗户关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“该收网了。”
下午三点社区会议室。
七户受灾业主挤满了长条桌两侧。
警察来得准时,一男一女,手里拿着记录本。
最后进来的是张阿姨母子。
张阿姨怀里抱着那只长毛白猫,一进门就有一股酸臭味散开。
她儿子跟在后头,戴着口罩和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“我老太婆命苦啊——”
张阿姨还没坐下就开了腔,声音又尖又颤,像生锈的铁皮被刮擦。
“被年轻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啊!我养了那么多小生命,容易吗?她关水阀,把我往死里啊——”
没人接话。几个业主看了她一眼,又把目光移开。
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面前摆着电脑和一个U盘。
陈经理帮我连好了投影仪,幕布垂在白墙上,安安静静的。
“安静一下。”
女警察敲了敲桌子,翻开记录本。“先说基本情况。谁是402的业主?”
我举手。“是我。”
“你关了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