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你喜欢她。”
“嗯。”
“想娶她。”
方远顿了顿。
“……嗯。”
我看着自己儿子，这个我一个人把他养大的男人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你准备怎么办房子。”
方远的眼神有点飘。
“我们再攒攒，或者……贷款。”
“贷款首付不够。”
他没吭声。
我站起来，去厨房看他带来的东西，是我爱吃的那家卤味。
他记得。
我把东西摆出来，喊他过来吃。
两个人坐着吃，我没有再提房子，他也没提周晓彤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这件事没完。
钱的问题在那里，他们绕不开我。
第5章 的借条场戏
周晓彤来找我，是在我回来后的第三天。
她来得很正式。
没有让方远陪，自己打车来的，手里提了一盒点心，站在我家门口，穿着浅蓝色的裙子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“阿姨，我来看你。”
我让她进来，给她倒了茶。
她坐下来，把点心放在桌上，两手叠放在膝盖上，看着我。
“阿姨，上次是我说话太冲了，我来道歉。”
我喝了口茶。
“说吧，有什么事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阿姨，我真的是来道歉的——”
“道歉我收到了。”我把茶杯放下，“但你今天来，不只是道歉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笑得比平时真实一点。
“阿姨，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我是想……跟你谈谈那套房子的事。”
我静静看着她。
“方远跟我说，首付不够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阿姨，我不是要让你全款买，我们可以自己贷款，只是……首付这边，如果你能借我们一部分……”
借。
这个字用得巧妙。
“借多少。”
“七十万。”
我算了一下，加上他们自己的七十万，刚好够那个楼盘的首付。
“你们两个加起来，月供能还上吗。”
“能的，”她说，“我们两个收入加起来差不多两万五，月供一万二，可以的。”
她算过。
来之前算清楚了。
我看着她，这个坐在我客厅里，两手放在膝盖上，把每一句话都想好了才开口的女孩。
“上次你说我没有边界感。”我说，“今天你来借七十万。”
她脸上的表情没变，但耳红了一点。
“阿姨，那次是我不对。”
“我没说你不对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就是觉得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我去书房取了支票本，回来坐下，打开来，写了个数字，撕下来放在桌上推过去。
她看了一眼。
七十万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我把支票本合上，“这是借的，等你们方便了还我。不急，但是要还。”
“好。”她点头，“一定还。”
我端起茶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下次有话，当着方远的面说，别等到我准备掏钱的时候说。”
她低了一下头。
“好，阿姨。”
她走了之后，我坐在客厅里，把那天看房时候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
有一件事，我一直没想通。
她说那句话的时候，方远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