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所有关键的财务数据，一笔一笔地输入到我的分析模型里。
两天的时间，模型跑了上亿次的数据比对。
终于，在第三天凌晨。
电脑屏幕上，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报。
找到了。
模型在无数看似毫无关联的支出和供应商合同里，发现了一个重复出现的幽灵。
一家名为“恒通贸易”的公司。
这家公司，在过去的十年里，以各种名目，从宏业建设拿走了超过三个亿的款项。
有时候，它是建材供应商。
有时候，它是劳务分包商。
有时候，它又是咨询服务商。
每一次的合同金额都不大，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，混在成千上万的合同里，毫不起眼。
但十年累积下来，却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。
我立刻在企业信息系统里查询这家“恒通贸易”。
查询结果，让我瞳孔一缩。
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，姓周。
叫周德海。
而他的妻子，叫王秀芳。
王秀芳，是王志强的亲妹妹。
我明白了。
这就是王志强侵吞公司资产的白手套。
他用他妹夫的公司，常年从宏业建设吸血。
我拿着这份资料，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这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王志强，你的死期到了。
但我知道，光有这些还不够。
这些只是间接证据。
王志强完全可以辩解说，这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。
我需要一个，能把他一锤定死的铁证。
我打开办公室的门。
外面，我的秘书小陈正端着咖啡准备进来。
她看到我，吓了一跳。
“周……周总，您没事吧？”
我两天没合眼，脸色肯定很难看。
“我没事。”
我把一份文件递给她。
“去，帮我查一下，王志强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的私人。”
“尤其是海外的。”
“要快，要保密。”
小陈是陆振华安在我身边的人，能力很强，绝对可靠。
她接过文件，点点头。
“好的，周总。”
我回到办公室，刚坐下。
桌上的电话就响了。
是前台打来的。
“周总，楼下有位萧小姐找您，她说她叫萧雅。”
萧雅？
她来什么？
我皱了皱眉。
“让她上来吧。”
几分钟后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萧雅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练的白色西装，看起来精神不错。
她一进来，就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我的办公室。
当她看到那几座小山一样的账本时，脸上露出嘲讽的笑。
“周总，真是辛苦啊。”
“听说你把自己关了两天，就是为了看这些废纸？”
我没理会她的嘲讽。
“萧小姐有事吗？”
“没事的话，我这里很忙。”
她走到我对面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当然有事。”
“我来，是想跟你谈个。”
“？”我有些意外。
“没错。”
她从她的爱马仕包里，拿出一个信封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我知道，你想扳倒王志强。”
“这里面，是他的一个把柄。”
“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把柄。”
我看着那个信封，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