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的靠山，她们引以为傲的镇北将军，此刻在我面前，连坐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她们，更是要向我下跪行礼。
这简直比了她们还难受。
父亲坐在主位上，终于缓缓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严。
“清荷，还愣着做什么？”
“没听见你姐姐的话吗？”
“见了淑人，为何不行礼？”
“我萧家的女儿，不能连这点规矩都不懂！”
父亲的话，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萧清荷的眼泪，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她死死地咬着下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。
她不甘心。
她怎么能甘心！
昨天，她还跑到我房里，耀武扬威地说，我这辈子都嫁不过她。
可今天，她却要跪在我的脚下。
柳姨娘还想撒泼。
“老爷！你怎么能向着她！清荷可是你的女儿啊！”
父亲脸色一沉，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放肆！”
“在诰命淑人面前大呼小叫，掌嘴！”
立刻有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柳姨娘。
啪！啪！
清脆的巴掌声在正堂里响起。
柳姨娘被打得蒙住了，尖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萧清荷浑身发抖，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中充满了恨意与屈辱。
我知道，她在等我开口。
等我“大度”地说一句“罢了，都是自家姐妹”。
可我，偏不。
我端着茶杯，轻轻地抿了一口。
我就是要让她跪。
让她知道，昨她在我面前说的每一个字，是多么的可笑。
让她明白，我们之间，早已是云泥之别。
周围的下人，都屏住了呼吸。
陆昭站在一旁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
他的妻子，正在被着向另一个女人下跪。
而这个女人，本该是他的妻子。
这种屈辱，让他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可他不能做什么。
因为，这是陛下的圣旨，是大齐的国法。
终于，萧清荷撑不住了。
她看着面沉如水的父亲，看着盛气凌人的我，看着周围那些看好戏的下人。
她的膝盖一软，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怨毒，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她低下她那曾经高傲的头颅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萧……清荷……”
“参见……淑人……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我放下茶杯，茶杯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，想起她昨夜的嚣张。
我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妹妹说得对。”
萧清荷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错愕。
我微微一笑，重复道。
“我说，你昨晚说得对。”
“我这辈子，确实嫁不过你了。”
因为，我本不需要嫁。
我自己，就是豪门。
萧清荷的脸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终于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，从她口中喷出。
她直挺挺地，晕了过去。
正堂里，顿时乱作一团。
06
萧清荷被气得当场吐血晕倒。
将军府和相府，顿时乱成一锅粥。
柳姨娘哭天抢地，抱着女儿，一边骂我狠毒，一边叫嚷着要找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