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。
我心里笑。
来分遗产,穿红色。
图吉利呢。
大伯一进门,就东张西望。
“保险箱,就是那个?”
“对。”陈律师说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十点开启。”
陈律师不紧不慢。
“一切,十点见分晓。”
大伯“嗯”了一声,坐下。
大伯母坐在他旁边,不停地打量房间。
九点五十分。
二叔和二婶到了。
二叔没穿西装。
穿了件灰夹克。
他比大伯更急躁。
一进门就盯着保险箱。
“陈律师。”
“林先生。”
“这里面有多少钱?”
“十点开。”
“我就想问问,有没有一百万?”
陈律师微笑。
“林先生,规矩您懂。”
“必须等到保险箱指定开启时间。”
“任何人不能提前窥探。”
二叔“啧”了一声,坐下。
大伯压低声音跟二叔说话。
“你猜多少?”
“按爹那老宅加铺子,起码三百万。”
“加上存款,五百万往上。”
“你我一人一半?”
大伯看了我一眼。
“嘘。”
他们俩挤挤眼,嘿嘿笑。
我坐在对面。
看着他们表演。
平静地喝水。
十点整。
陈律师站起来。
“开始吧。”
公证员点头。
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林振山先生,三年前,12月15。”
“在本律所,亲自签订的遗嘱公证书。”
“遗嘱内容,存放于本保险箱中。”
“保险箱钥匙与密码,由本律所保管。”
“开启条件:”
“一,自林振山先生去世之起,满三周年。”
“二,所有第一顺位继承人到场。”
“三,公证员见证。”
“以上三个条件,今天全部满足。”
“现在,我们开箱。”
大伯的呼吸加重。
二叔的手在抖。
陈律师走到保险箱前。
他拿出一把钥匙,入锁孔。
“咔嗒。”
又输入了一串密码。
“嘀——”
保险箱,开了。
里面——
一个厚厚的文件袋。
一个黑色U盘。
一封信。
一本存折。
几份房产证。
陈律师戴上白手套,一件一件拿出来。
大伯直勾勾地盯着。
“……这么多?”
陈律师把文件袋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正式的遗嘱。
红色的公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