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拎了一个大黑包。
“来了?”姑姑抬头。
“快坐快坐。”
“咱们人齐了,说正事。”
我坐下。
我妈坐在我旁边。
姑姑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叔伯长辈,今天爸头七。”
“按老规矩,该分家了。”
“爸留下三样东西:老宅、三十万存款、还有挂在小晚名下的那个烟酒店。”
“我提议——”
“老宅归我,因为这些年我照顾爸。”
“存款归我,因为丧事是我一手办的。”
“店,也归我。本来就是我开的,小晚只是挂个名。”
“大家看看,有没有意见?”
屋里安静。
我大伯咳了一声。
“翠芬啊,老宅按理说——”
“大哥。”姑姑打断他,“您都知道,爸走前说过,老宅给我养老。”
“是吗?”我大伯笑了笑,“爸什么时候说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
屋里气氛一下子微妙了。
姑姑看向我。
“小晚,你表个态。”
“你作为老三家的独女,你同意不?”
她把文件推过来。
三份。
老宅过户协议。
存款分配声明。
烟酒店营业执照转让书。
最底下一份——
一张泛黄的A4纸。
抬头写着:
“小晚,这是你八年前签的。”
姑姑说。
“你早就同意,等店经营稳定后,营业执照无偿转让给我。”
“你看,这是你的签名。”
她指着最下面。
“周语晚”三个字。
字是我的字。
但——
我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那不是我签的。
那是有人临摹的。
临得很像,但笔画顺序反了。
我没说话。
我低着头,看着那张纸。
姑姑看我沉默,以为我默认了。
她笑了。
“懂事的孩子,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来,签字。”
她递笔。
表哥李伟站在旁边,抱着胳膊,俯视我。
“小晚,别磨蹭。”
“我妈辛辛苦苦八年,你签个字怎么了?”
我妈在我旁边,呼吸变重了。
她想说话。
我按住她的手。
我大伯在旁边开口。
“翠芬,这事是不是太急了?让小晚再想想?”
姑姑翻脸:“大哥,您这是拱火吗?咱们自家人的事,您别手!”
“什么叫我手——”
姑父开口:“都坐下,都坐下。小晚,签了吧。你姑不会亏待你。”
三姑也开口:“晚晚啊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“你姑这些年不容易。”
“你挂个名不就挂个名么?”
一屋子亲戚的眼睛都盯着我。
姑姑把笔按在我手里。
“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