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穿了一件棉衬衫，牛仔裤。
背一个帆布包。
我们像平时一样，开着那辆十万块的二手捷达，到了妈家。
一进门。
姐姐穿了一身香奈儿新款。
脖子上挂着生那天的金链子。
姐夫穿西装，皮鞋锃亮，腕上是劳力士。
客厅里坐了一圈亲戚。
七大姑八大姨。
表哥表姐，舅舅姑姑。
一看到我俩，姐姐笑着迎上来。
“哎哟，我亲妹子来啦！”
她刻意捏了捏我的毛衣。
“这是几年前买的了吧？穿得也太省了。”
她摇摇头，回头对亲戚们喊。
“你们看看我这个妹妹，多能省。”
“我让她买件新的，她非不要。”
大姨撇嘴。
“小晚就是死脑筋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嗯，我省。”
妈从厨房出来，围着围裙。
一眼就看见陈屿。
“你又穿这件？”
她皱眉。
“你就没一件像样的衣服吗？”
陈屿：“净就行。”
“净能当饭吃？”
她哼了一声。
“进来吧，别在门口杵着丢人。”
我把带来的果篮放在餐桌上。
姐姐瞄了一眼。
“苹果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才两斤？”
她又笑。
“你们是真省。”
亲戚们跟着笑。
“不容易啊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我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“我这女儿，命苦。”
“嫁了个没本事的。”
我抬眼。
陈屿坐在沙发一角，不卑不亢，静静看着。
姐夫从书房出来。
一进客厅就大嗓门。
“各位来啦？我刚打完一个电话，八千万的单子，跟上面领导沟通了一下细节。”
他拍了拍陈屿的肩膀。
“兄弟，最近怎么样啊？还那一万八？”
陈屿点头。
“呵呵，兄弟得想想办法啊。”
他在沙发上坐下。
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看看我这姐夫，能帮你的，都帮你了。就看你争不争气。”
妈过来附和。
“就是，小晚跟着你一起受苦，你心里得有点数。”
陈屿：“嗯。”
姐姐笑着端出一盘水果。
“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