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启明发来一句话:“我确认过,地点在云顶会所,楼上有客房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脑子一下子清醒得可怕。
不是猜测,是事实。
我缓慢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抬头看了一圈。
同事们还在笑,有人已经喝得脸红。经理冲我举杯,示意我再说几句感谢的话。
我站起来,脸上依旧带着那点礼貌的笑。
“抱歉,我有点急事,先走一步。”
有人愣了一下,有人笑着打趣:“陈总这是去陪家人?”
我点了点头,没有解释。
外套拿在手里,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的手已经不抖了。
电梯镜子里,我看见自己的脸——很平静,甚至有点冷。
像个旁观者。
我重新拿出手机,点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号码。
岳父,赵建国。
他是退休中学老师,性格一向严肃,对我要求也高。结婚那年,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才说一句:“你要对她好。”
电话接通。
“艺伟?这么晚了,有事?”
他的声音还算温和。
在电梯墙上,盯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。
“爸,有件事,需要你和妈一起过来一趟。”
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?电话里不能说?”
我嘴角动了一下,却没笑出来。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
我报了地址——云顶会所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,我们现在过去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又翻出另一个号码,给岳母发了同样的信息。
做完这些,我把手机握在手里,手指收紧。
没有愤怒的咆哮,没有冲动的失控。
只有一种很清晰的念头在脑子里成型。
我要亲眼看见。
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。
我走出去,夜风迎面吹过来,有点凉。
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我只记得那张照片——
月光很亮,她靠在别人怀里,像从来不属于我。
02
我从会所出来,夜风贴在脸上,有点凉。
脚步没有停,我直接拦了辆车,报了地址:“云顶会所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,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夜里急着赶路的人,没多问。
车子启动,我把手机重新拿出来。
林启明的头像还亮着。
我点开对话框。
他又发了一条:“人还在,上楼了,十二层。”
我回了两个字:“盯住。”
很快,他回:“已经让人确认房号,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几秒,把手机锁上。
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,像断裂的片段,不连贯,也不真实。
脑子却异常清晰。
我开始一件一件往回推。
赵昱婷最近的异常不只是晚归。她开始挑剔我,嫌我说话直接,嫌我工作太忙,甚至连我吃饭的习惯都能挑出毛病。
以前她从不会这样。
她是那种会把情绪压在心里的人,哪怕不开心,也只是沉默。
可这段时间,她变得急躁。
像是在找理由。
那时候我以为,是她在提醒我多顾家。
现在才明白,她是在为自己找出口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是岳父发来的。
“我们已经出门了,你把情况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