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着我的手。
手很暖。
我从书包里拿出记本。
递给她。
看了一整夜。
她没哭。
看完最后一页，她把记本合上。
“清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转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高三还有八个月。”
“把书读完。”
“我们不走。”
“走的是他们。”
5.
做的第一件事——
她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舅舅。
我舅舅叫吴卫国。
在本区街道办综治办工作。
分管社区矛盾调解、青少年事务、党风廉政建设。
通俗说，他管的就是这一片的大事小事，包括学校的党员部作风问题。
舅舅第二天就来了家里。
他四十五岁，人高马大，说话不多。
把记本给他看。
舅舅看了两个小时。
看完，他抬头。
“妈，这事要，就得一次完。”
“半拉子的事，反而害清清。”
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舅舅看着我。
“清清，你想怎么办？”
我说：“我想把该我的，拿回来。”
舅舅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要慢慢来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手链那件事，是关键。你要找到它没被偷的证据。”
“第二，所有人跟你说话的关键对话，包括陈慧和你说的话，全部录音。”
“第三，等时机。”
“时机没到，你继续当空气。”
“让他们彻底相信——你认命了。”
我回到学校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去了年级组办公室。
找了一个借口——领准考证模板。
办公室里没人。
我在林婉莹的储物柜旁边站了一会儿。
储物柜是共用的，钥匙老师那里有备份。
我按照记本里的记录——
手链丢失那天，林婉莹是下午第四节课，拿备份钥匙开过储物柜的。
记录是档案室值班老师的登记簿里查到的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早到了半小时。
第一个进教室。
没人。
我走到储物柜区。
林婉莹的柜子。
还是那把锁。
我拿出给我的备用钥匙——认识档案室那个老值班员，是她当年的学生。
钥匙转了一下。
柜门开了。
里面乱七八糟。
书、化妆品、零食、几件衣服。
我翻了十分钟。
在柜子最里面，有一个小铁盒。
盒子是锁着的。
我没开它。
但盒子沉。
我把盒子拍了照。
放回原位。
锁上柜门。
下一步，我需要证据。
当天晚上，我和一起，查了学校走廊监控的备份申请流程。
学校监控保存30天。
手链丢失那天，是三年前。
走廊监控早就覆盖掉了。
但是——
学校每年有一次“档案整理月”。
在这个月里，所有监控会作为教育局抽查的材料，打包归档，保存五年。
归档的监控数据，存在档案室的老服务器上。
那台服务器——
档案室老周负责。
以前教过老周的儿子。
老周是个六十岁的老头，戴老花镜，抽旱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