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瘫坐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……我死定了……”
“死，倒不至于。”
我缓缓蹲下身，与她平视。
“但皇后之位，你是坐不稳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沈静姝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。
“除非，我们联手。”
“把柳舒云，彻底拉下来。”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想想，只要证明了，当初谋害皇嗣的真凶是柳舒云，那么你藏匿皇子的嫌疑，自然就洗清了。”
“而我，也能从一个罪人，变成一个为保护皇嗣、忍辱负重的功臣。”
“到那时，你我，都能活。”
沈静’姝的眼中，重新亮起了光。
她知道，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“好！我跟你联手！”
“我要怎么做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我从怀中，取出一块小小的布料碎片。
这是我当初从那个死婴身上，偷偷剪下来的。
“你去告诉皇上，你在整理库房时，无意中发现，当初赏赐给贵妃的一批江南云锦，少了一匹。”
“而那一匹的花色，和这块布料，一模一样。”
沈静姝接过布料，眼中全是疑惑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我笑了。
“去吧，皇后娘娘。”
“记住，要装作不经意地提起。”
“剩下的，就看皇上，怎么想了。”
沈静姝将信将疑地走了。
她走后，采月从角落里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担忧。
“娘娘，您真的要和皇后联手吗？她……”
“我不是和她联手。”
我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我只是，需要一把刀。”
“一把足够锋利，又能替我吸引注意力的刀。”
这时，采月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她从怀里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油纸包。
“娘娘，您要的东西，秦掌柜送来了。”
我打开油纸包。
里面是两个小小的瓷瓶。
一个上面写着“新生”。
一个上面写着“了断”。
我的棋盘上，又多了两枚关键的棋子。
06
沈静姝的动作很快。
或者说，求生的欲望，让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。
第二天，萧衍来坤宁宫时，她便按照我教的，哭哭啼啼地“无意中”提起了云锦之事。
“臣妾该死，库房里的东西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。”
“那可是皇上您特意寻来，赏给妹妹的，如今却不翼而飞……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将那块布料呈了上去。
“这是臣妾在库房角落里找到的，似乎是被人裁剪剩下的……”
萧衍拿起那块布料，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。
这花色，他认得。
正是当初秦昭诞下死胎时，包裹婴儿的襁褓上的花色。
当时所有人都沉浸在皇子夭折的悲痛中，无人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可如今，旧事重提，却显得无比诡异。
包裹死婴的布料，为什么会和贵妃失窃的布料，是同一种？
一个可怕的念头，在萧衍心中疯长。
难道……
当初那个死婴，本就是柳舒云提前准备好的？
为的，就是与秦昭生产的活婴，进行交换？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，便再也挥之不去。